第二天林清清七点就起床了。 今天要去看一出好戏,她还不得早早起来。 之前在她面前张牙舞爪的人,今天要被她拔下獠牙,这个过程应该很有意思。 她打开门来到院子里,只看到大毛在青石板上描字,其他人都不在。 “大毛,你奶呢?” 大毛闻声站起来答道:“奶刚被小梅姑喊走,说有戏看,奶让我在家守着你,给你端饭吃。” 他说着就往厨房去。 看戏? 林清清精神一振,莫非是调查组这么快就被抓起来了。 想想也有可能,毕竟陈志英他们是昨天下午三点半走的,七个多小时到京都,也就是晚上十一点见到章老。 “走大毛我们也看戏去,早饭回来再吃。” 她挥挥手,朝院门走过去。 大毛眼睛一亮,小腿抡起飞快地跑到林清清身边,拉住她的手。 一大一小两人快步出了门往大院门口去。 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家家都关着门。 林清清还没出巷子,就听到了杨振东的嘶吼声。 “你们放了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可是京都总调查组的二组长。” 一大早他和胡少捷带着人来到大院门口,想看看能不能见到林清清。 这两天林清清都躲在军属大院里,大院门口有六个持枪站岗的军人,他们调查组的人无论使出什么计策都不让进。 从那天之后,他们连林清清的人影都没看到。 他已经跑到王军长和王政委的办公室找了好几次,也是不见人影。 部队这两天不仅不给他们吃食,还不让他们与外界联系,只是不限制他们的活动。 他们人单力薄的,不可能与部队里的人直接起冲突。 他和胡少捷要气死了。 也急死了。 他们来是带着任务的,这一天天的过去,时间越拖越久,对他们背后的人越不利。 两分钟前,他们才刚到军属大院门口,还没说两句话,就被突然出现的王军长和王政委大人给捆起来了。 林清清走到军属大院门口,就看到门口又挤满了人,一圈又一圈的,这次不止有军属,还有军人。 现在还没到上班的时间,看热闹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有嫂子看到林清清来了,大声呼喊着:“让让路,清清来了,别挤着她。” 众人听到这声呼喊,都往旁边列了列。 林清清笑着对大家点点头,从侧边走出去。 她一出来就看到前面空地上有六个被反手捆住的人,正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这六人正是调查组的杨振东,胡少捷和张加辉四个调查员。 他们被捆住还奋力挣扎着,一身整洁的黑色中山装上沾满了黄土。 杨振东头发上擦了头油,现在土粘上去一疙瘩一疙瘩的都打结了,脸上也都是土,十分狼狈,哪里还有第一次见面时威严稳重的样子。 胡少捷的眼镜也被自己蹭掉了一半挂在晾上,很滑稽。 饶是这样,他们嘴里还是说个不停。 杨振东喊着:“我是京都的人,你们部队没资格抓我,王军长你带头知法犯法。” 胡少捷:“看来之前我们那两位同事就是你们部队杀的,现在就算是捆了我们,你们又能捆到什么时候?王军长你难道要整个部队一起犯法,一起受处罚吗?” 首长和王政委带着自己的警卫员站在左边。 他们听着调查组的人喊叫,面上都带着笑意。 这狗叫声还挺好听的。 首长前两天还在运作关系,将调查组在审讯时的不合理行为报上去,想把这些人从部队弄走。 他费了这么多力还没收到回信。 却在今天一大早接到了章老秘书的电话,说调查组的这些人被判了死刑,请部队帮忙抓人。 他自然十分乐意。 在自己的部队里,他一个兵都不用召集,直接跟门口站岗的鹰爪组说调查组的人一现身就捆起来。 而鹰爪组的人,现在正和宋毅远站在右边。 蒋海霞也站在他们旁边。 看这架势跟要三堂会审似的。 林母看到林清清出来了,她伸出胳膊护在林清清身后,防止她被挤到了。 “慢着点慢着点。” 小梅走到林清清左边护着,她眼神恨恨的看着这些红袖章。 秀红在另一边大快人心的说道:“哎呀呀,真正的臭虫落网了,我们也能心安了,大家说是不是,是不是呀。” 她这话一说,众人自然齐齐认同。 “是,穿中山装的大臭虫。” “打倒大臭虫。” “国家的毒瘤。” “……” 顿时大院门口声讨一片,一阵又一阵的。 可把杨振东几人气得鼻子冒烟。 他们是调查组的人,身份最尊贵,从来只有审讯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杨振东大吼着:“王军长,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们被捆就已是极大的侮辱,现在又让部队的人骂他们,比杀了他们还难受。m.biqubao.com 首长看差不多了,他对着院门口的人压压手。 朝前走两步说道:“你们是京都总调查组的人,我可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胡少捷冷哼两声:“哼,不敢?你王军长除了没有杀我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张加辉几人也怒目看着首长。 京都总调查组在华国体系内,被国家最高领导直接管理,其他任何部门都无权抓捕或处罚。 所以他们敢查军政两界任何部门,任何职位的官员。 首长背着手缓缓说道:“我们只是接到章老的命令,要对你们进行抓捕,因为你们所有人都已被判处死刑。” 杨振东眼睛突然瞪大,他不相信首长说的话。 他看着首长拼命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是二组组长,章老不可能直接对我下这样的处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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