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东挥手让胡少捷坐下。 他看向林清清问道:“林同志,有人举报你盗窃别人的药方,你承不承认自己有这种行为?” 林清清:“我这辈子都没做过偷东西的事。” 蔡政庭‘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请直接回答我们的问题。” 林清清瞪了眼蔡政庭,拍桌子吓唬人的审讯手段真是可笑。 “没偷。”她冷冷的说道。 杨振东又说道:“据我们调查你只有小学文化,我们想问问只有小学文化的人,是怎么能够研制出这么复杂的药方。” “天分,自己会的。” 林清清简短的回道。 “天分?”胡少捷冷战。 “我们查了你跟着学习的杜老中医,他虽然行医有三十多年,但他生前医术一般,只在一个小医院里当医生,他可教不出你这样才能出众的学生,你若老实交代我们给你从轻处理。” 林清清忍不住又笑了:“徒弟超过师傅,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不是有句话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吗。” 几句话下来,林清清觉得对面四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要不怎么不直接拿出证据,打破她的心理防线,却跟她在这儿绕弯子。 杨振东与蔡政庭对视了一眼,他们说的话都像打在了棉花上,这样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杨振东站起身说道:“林同志你还没吃早饭,我们稍后安排人给你送饭,等我们找你母亲、表妹以及部队里的人问完话后,再来找你。” 林清清面色不变的看着四人走出去。 门外,胡少捷问杨振东。 “组长,咱们现在不是该趁热打铁连轴审讯她,让她没有还击之力,思维混乱后再威逼她招认吗?这要是给了她喘气的时间,恐怕后面不好办了。” 杨振东呼吸了一口审讯室外的新鲜空气,才说道:“那是审讯一般犯人的手法,你刚刚没看到吗,我们侮辱她没文化,说到那个老中医资质一般,她都没慌,后来说要审讯她母亲,她的情绪也毫无反应。” 蔡政庭点头:“我们是小看她了,她虽然才十八岁这份心智和沉稳可比同龄人强多了,怪不得之前老领导能批给她少将军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胡少捷问道。 刚刚审讯间,一直没说话的第四个审讯员王学荣开口道:“她不是正怀孕吗?我们断她的饮食和水,晾她两天再说。” 他的提议得到另外三人的一致认同。 他们这几人里面手段最狠的就是王学荣,还没见过他审讯不出来的人。 “那部队送来的饭菜和水怎么处理?那个王军长是站在宋老元帅那的人,他一定会盯着这件事。”蔡政庭看着几人问道。 这是在九五七部队,不是他们京都的审讯室,很多事不能随心所欲。 杨振东看着门旁的四个调查员:“加辉,你中晚餐少吃一点,部队那边送饭过来的时候,你端进去当着她的面吃。” 最左边的调查员低头应道:“是。” 杨振东四人对视一眼,笑了一声,准备去审问林母和小梅。 ...... 第二天的夜里十一点。 杨振东几人脸色黑沉的来到林清清的审讯室。 昨天一早他们抓了林清清,因为她在孕期,想用断她饮食的法子让她服软。 可据调查员张加辉说,他这两天端着饭菜到审讯室,命令林清清看着她吃。 可林清清不仅没有丝毫反应,两天没吃饭喝水,看着还很精神。 杨振东便想大半夜突击审讯。 林清清是孕妇,又两天没吃饭,再加上半夜人的精神比较脆弱。 他就不信林清清还能像昨天早上一样牙尖嘴利。 “砰砰砰砰~” 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黑暗中杨振东大声的敲击着桌面。 林清清从睡梦中被吵醒,她眉头皱起非常不悦。 胡少捷握着强光手电筒,对着林清清的脸直照过去。 在黑暗中待了两天的林清清,不适应白色的强光,她捂住眼睛。 蔡政庭和王光荣走到床前,一人一边拉住林清清的胳膊,不让她捂眼睛。 胡少捷更是走近将手电筒对着林清清的眼睛照着。 蔡政庭怒声道:“说,你是从谁那里偷的药方?又是用什么方式偷的?是色诱还是直接盗取?” 林清清紧闭着眼睛,她只道:“我没偷。” 王光荣把林清清的胳膊反扭到身后问:“你母亲说你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字写的也难看,可我们看到你写出的药方字很漂亮,这你又怎么解释?你母亲还收着你小学时作业呢,明天作业本就会送到,到时真相不言而喻。” 林母根本没说这个话,这些都是杨振东几人查到的,作业的事也是他们故意吓林清清的。 林清清胳膊被扭的生疼,她咬着牙道:“人会写两种字迹很奇怪吗?而且字迹不一样就能说明那药方不是我写的了?你放手我现在就可以写两种字迹给你看。” 她后来有刻意练过原主的字迹,就是怕有一天会有人说起这件事。 杨振东看林清清脸色变白了,他逼问:“你既然写字好看,为什么要在家人面前故意写丑?现在就算你能写出药方上的字迹,又怎么能证明你不是后来专门学的?” 林清清手肘捣在蔡政庭的小腹上,她力气极大痛的蔡政庭松了手。 她反向往侧边去,挣脱王光荣的钳制,两步退到四人的对面。 “你们想刑讯逼供?” 林清清揉着左臂冷笑着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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