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怀疑别的,可老领导亲批的特殊项目荣誉勋表,让他们没法怀疑这个小姑娘的份量了。 少将军职,五个勋表,个人二等功一枚。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可以一辈子脸上有光的荣誉。 他们上上下上下又把林清清打量了一遍。 看她年纪轻轻举止沉稳,眼神肃穆平静,一言一行都很符合今天的场合,丝毫慌乱或是紧张的神色,心里都暗自赞赏。 华国人自古就讲究相由心生,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来判定此人性格、心性是否能成大事。 众人都不自觉的拿自家晚辈和林清清比较,心里都暗自摇头,他们家里的娃儿就是到八十岁也难挣得一个少将。 林清清随廖副司令在右边观众席的第三排落座。 廖副司令一坐下便对礼堂台子上的老领导遗体行注目礼,林清清手放在膝盖上板正的坐好。 她目光随之往台上一看,那不是自家男人嘛。 宋毅远穿着一身新军装,立着标准的军姿站在冰棺右边。 眼神肃穆的注视着前方,仿佛一个机器人眼眨都不眨。 他的后面是宋云海。 冰棺周围八人都如机器一般站立,面无表情,神色肃穆。 林清清坐在廖副司令左边,旁边还空着两个位子。 不一会又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林清清终于看到了熟人,宋母。 宋母面色苍白的从礼堂后面的小门走出,她来到第三排林清清身边坐下,双目无神的看着台上。 林清清见她根本没看到自己,清了清嗓子,宋母偏头看过来,见是自己四儿媳。 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大大的惊讶之色,碍于是在吊唁会上,她才没有大声问‘你怎么在这。’ 她看林清清一身军装,胸前别着少将军职和五个勋表,一个二等功奖章,她捂住了嘴,满眼的不可置信。 之前不还是大校军职吗? 她稍稍偏头看到林清清右边的廖副司令,大概就明白了。 廖副司令以前是老领导的警卫员,这之前自己四儿媳的身份是保密了吧。 她又惊又喜的回头看向台上自家消瘦的不成样子的四儿子,终于知道他之前说,是自己配不上清清,是什么意思了。 她现在脑子里一阵空白,这家里现在除了老爷子有三个将级,这在任何一个军人家庭都是天方夜谭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幸好之前没太刻意薄待四儿媳,有了一个少将儿媳,这在全国军区都是独一份。 宋父这时也从小门里出来了,他走到第二排一眼就看到了林清清。 虽然面上满是惊讶,他还是稳重的走过来,没有停步。 待走过林清清看到她胸前的军职和勋表时,他愣了半秒,随即神色如常的坐下,注视着台上。 不过他紧皱不松的眉头,暴露了他的疑惑。 随着时间的推进越来越多的人走进礼堂。 还有五分钟就开场了,宋云晖和自己战友一前一后的从小门进来,他神色庄重,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脚下踏着军步,一如他往日内敛稳重。 路过第三排他看到宋母,眼神就要往前转回去,猛然又回头看向宋母旁边的女兵。 四弟媳! 真是四弟媳!! 他愣了一瞬,第二个眼神迫不及待的看向她的军职和勋表,整个人都没法动了。 突然的停步让身后的战友差点撞到他身上。 战友轻咳一声,宋云晖急忙反应过来,一个跨步来到了第四排,往里走找到自己的名字坐下。 他往林清清又看了几眼,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想法不断往外冒。 他甚至都想到林清清是不是国家的机密人物,然后四弟是在执行任务,两人是扮演夫妻来着。 实在是两人结婚这事很突然,他四弟之前可是咬死不结婚的。 四弟媳这身份,他在家里长辈那里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看到。 不是说四弟媳是农村人吗,怎么现在又是少将! 他脑袋里一团浆糊。 而台上的宋云海也没好到哪去,他性子本来就没有宋云晖稳重,现在被在场所有人看着,都快立不住军姿了。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前面的宋毅远,打算这边结束好好收拾一顿自己弟弟,给他们来这样一个惊喜好玩吗? 时间在宋家两兄弟的胡思乱想中很快过去,七点到了。 所有人归位,保持肃静。 林清清坐在前排被人来来回回的看,那些人的眼睛跟扫描机一样,也亏她能顶得住,全程淡定。 礼堂后面的会议室门打开,七八位核心领导人走出来。 三位老爷子就在其内。 看来这场会议不太顺利,宋爷爷倒还好,佟老爷子胡子都要翘上天了,满眼都是火气。 一行人走到右边第一排坐下,右边这一片区域都是京都军区的座位。 吊唁主持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领导人,他脚步利落的走到讲台上,开始念手上的稿子:“今天我们齐聚在一起送别我们的......” 而后一位五十多岁的领导上上台致辞,前面二十多分钟都是开场。 七点半的时候,开始进入吊唁环节。 主持吊唁的领导人拿着一份名单开始喊人上台来。 “宋老元帅、佟老元帅、蔡老元帅三位请上台吊唁。” 三位老爷子齐齐出列,迈着军步走过来,并肩停在台前,等着主持人喊礼。 “一鞠躬~” 三位老爷子双臂放在身侧,一脸肃穆之情,腰弯成九十度,俯身鞠躬,停顿三秒后齐齐起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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