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邮局,赵立海开车到一边等着,蒋海霞跟着林清清和小梅进了邮局。 林清清要了两个信封,买了两个邮票,给了小梅一套,两人就趴在柜台上写起来。 林清清主要说了自己在部队的生活,还有下公社教社员认草药,一个公社给十元钱的事、教大院嫂子们草药的事,还说了过不久要去京都的事情。 关于买配方的五万块奖励、上报矿山得的一万八千块奖励,这些她不打算告诉家里人,就让他们继续把自己当做原身来看吧。 小梅在笑嘻嘻的写信,肩膀突然被人大力撞了一下,笔在信纸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斜线,她皱眉转头一看是一个中年高个的黑脸男人,肩上扛着半人高的包裹,鼓鼓囊囊的。 小梅气道:“这里又没多少人,走路咋不看着点。” 高个黑脸男人笑的一脸憨厚:“妹子,对不住对不住。” 说着就走开了,这时靠在柜台一端的蒋海霞站直身子,上前两步,一个左蹬腿踢中那男人的左侧腰肋部。 黑脸男人‘啪’的一下就飞出去了,撞在墙上,包裹也随之掉下砸在他身上。 小梅看到蒋海霞这一举动,瞪大了眼。 林清清也停笔看过去。 邮局内所有人都像是静止了,两秒后柜台里的邮局人员大喝道:“这里不能打架,你打了人别走,我现在报公安。”biqubao.com 那人急忙走到一角拿起电话拨出去,边拨还边看蒋海霞。 邮局里的其它人看到黑脸男人被打的都吐血了,连忙有几个人上来把他扶起来,还有两个人走到蒋海霞身前,好像怕她跑了似的。 蒋海霞今天穿着自己的衣服,没有穿军服,林清清说她穿着部队的衣服出来太扎眼了,回头率太高,以后跟着她出来穿自己的衣服。 蒋海霞冷眼看着那个依然是一脸憨厚,却一直在痛苦哼叫的男人。 他摸着自己的侧腰部位,应该是肋骨断了。 小梅走过来小声的在蒋海霞身后道:“蒋同志,他就是撞了我一下,你不用这么打人家。” 她苦着个脸差点都要哭了,要是蒋海霞因为她进了局子,她会愧疚死,还有那男人的医药费自己的钱都不知道够不够。 蒋海霞微微侧转过头,冷声道:“看看你的钱包还在不在。” 小梅像是懂了什么,脸上一白。 她立刻蹲下身把布袋放在地上翻找起来‘哗啦啦’翻找了几遍都没见到小钱包的影子,她干脆抓着布袋的两角,手一翻,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 地上的东西一目了然,根本就没有钱包。 小梅急的眼泪‘啪啪’掉,她跑到黑脸男人面前,对他拳打脚踢的,嘴里哭喊着:“把我钱包还我,把我钱包还我,把我钱包还我。” 里面有从老家带来的十块钱,还有刚卖草药的二十三块钱,重要的是还有五十多姐给的买菜钱,钱里面还夹着几张肉票。 林清清走上去拉住小梅,把她往后带,给了蒋海霞一个眼神。 邮局里的人看到这里都纷纷猜测,这个看着憨厚的种地的,偷了人家小姑娘的钱包,所以她们一起的姑娘才动了手。 柜台里面的邮局人员也愣了,这事情的走向让他意外。 他想说没事,已经报警了时,蒋海霞已经走过去对着男人道:“钱包交出来。” 黑脸男人怎么会主动交出来,这不就是主动承认自己偷钱了吗,他可是听到那邮局工作人员已经报警了,他扫了眼自己左右两边的人,想直接跑走。 蒋海霞眼疾手快的在他迈开腿后,就一个手刀敲在他颈后,男人两眼一闭,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众人:“......”小姑娘你也太猛了一些吧。 小梅抹了把眼泪,上前去在他身上翻找起来,蒋海霞也帮她一起找。 钱包被藏在裤腰带里,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被蒋海霞翻找出来了。 小梅看到钱包立刻破涕为笑,她拿过来正要打开。 林清清按住她的手,她拿过钱包,对着围观的众人道:“大家做个见证。” 然后转脸对小梅道:“你钱包里有什么,说出来。” 小梅一愣,反应过来,站起身毫不犹豫的道:“最上面是五张大团结,里面包着一块钱和三个毛票、三张肉票、一张糖票。” “下面是二十三块六毛六分钱和十块钱、八张毛钱,这些钱票都是卷好分开窝在一起的。” 众人看小梅这么利索的说出钱包里的东西,已经信了大半分,而且刚刚看她着急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装的。 一名公安这时也走进了邮局,公安局就在邮局不远处,值班的一个公安听说有人打架,就直接走过来看看情况。 一进来就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他皱着眉扫视了一圈众人,问道:“谁报的警?” 邮局人员高举着手,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公安看一眼众人没人有异议,他接过林清清手里的钱包,打开看了看,和刚才小梅说的情况一样。 他对着众人道:“这男人是小偷,偷了人家姑娘的钱包,钱包里的情况和这姑娘说的一样。” 众人听了脸上也松了口气,看刚刚小梅哭的那样,如果钱包真被偷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难过呢。 “公安,快把这小偷抓走。”有人喊道。 有人一说话,其它人也附和,公安摆摆手:“不要吵,小偷可耻,肯定得抓走,我现在去喊一个同事来把他弄走。”说完他又看向林清清三人:“你们等会也要到局里录个笔录。” 小梅使劲的点着头:“好。” 她双手紧紧的抱着钱包,眼睛失神的看着公安,刚刚情绪太大还没缓过来。 公安走之前把晕死的黑脸男人双手烤住,倚在了墙上。 小梅感激的看着蒋海霞,对蒋海霞深深鞠了一躬,嘴里带着哭腔道:“谢谢你,蒋同志。”说完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钱包里有将近一百块钱,要是丢了,卖了她都赔不起。 蒋海霞看她眼睛哭的红肿,只应了一声:“嗯。” 黑脸男人从一进门就被蒋海霞盯上了,那人看着老实,但进邮局后眼神不着痕迹的四处打量,在他靠近小梅时候,蒋海霞就警惕了。 等他得了手,蒋海霞才出手,要不怎么定罪呢。 邮局天天有那么多人来寄钱,被小偷盯上很正常,只不过这个黑脸男人比较会伪装,所以一开始众人才不信他是小偷。 林清清把两人的信封信纸都交给邮政人员:“同志,我们等会再来,谢谢。” 邮局人员还为刚刚误会了蒋海霞而不好意思,此时热情的接过信封放到柜台底下,说道:“你们去,等会再来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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