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红第二趟回来的时候四点多了。 正好青石板上第二批草药已经晾好了,她把草药先倒在盆里泡着,又去将晾好的草药都扒拉起来,堆在凉棚旁边给红花用。 然后才在水泵下用手掌捧着水喝了好几捧,又用袖子粗鲁的擦了擦嘴和额头的汗。 喝完水也不歇歇,又蹲下身去洗草药,洗好了都捞到青石板上去晾。 红花虽然是做最重要的一环,但秀红也不轻松,要跑腿,要出力气。 两人心里都没什么怨言,觉得这样合作很好。 晾完草药的秀红,看到石桌上堆着处理完剩下的草药茎杆,她走过去要把这些拿去丢掉。 林清清忙阻止她:“秀红嫂子,这个处理完的都先堆在那。” 秀红不解:“这个不是没用了?” 红花抬头说道:“刚刚清清说了,这味草药主要是药效是叶子,但是这茎秆也有药效,不如叶子好就是了。” 林清清点头:“那卧冬叶子药店收我们的是一块三一斤,那他卖出去给医院或病人只会比这价格高。” “我想人有穷富,那看病的人也有没钱的,这些茎秆我想低价卖给国营药店,让穷苦的人家也能看病。” 秀红嫂子看了眼青石板一角一大堆的处理完剩下的茎秆,觉得这话在理,没有叶子的就低价卖出去,那一块多一斤的,要是没钱的人家,还真用不起。 再说了,低价卖能卖一毛钱一斤也是好的,这也能买几个鸡蛋嘞。 红花又笑着道:“这一天能出不少茎秆,白天这青石板要晾晒成株的,晚上不就可以晾茎秆。晚上我们不在,让小梅帮忙弄,卖的钱咱们三个人分呗。” 她们用人家的院子,怎么都是欠人情的事,这样一来就把人情还到小梅身上,也算是平了。 秀红也明白红花的意思,她们俩一天出来的卧冬茎秆,比小梅一个人弄的多多了,这样积年累月下来就不是几分钱的事了,就当还了借用人家院子的人情。 “还要麻烦小梅,不知道小梅愿不愿意帮忙了。”她笑着拿眼去看小梅。 小梅抬头也笑:“咋不愿意,顺手的事,我还占了便宜呢。” 说完,几人同时哈哈一笑。 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讲究一个分寸,能平衡好这一点,那就能一直处下去。 说笑了一会,红花就起身要和秀红回去做饭了,忙了这一下午,红花处理了满满三筐卧冬叶子。 小梅这边弄了四笸萝,都放到了厨房屋顶上晒着。 秀红找林清清借了一个背篓,把地上第三批卧冬装了起来,又把处理完剩下的茎秆摊到青石板上晒。 弄好才背着背篓回家去了,晚上她们再分分工,把背篓里的弄完。 秀红和红花走了,小梅也跟着去自留地浇水。 院子里种的是随时可以吃的小白菜、油菜、红苋菜、空心菜,自留地种了番茄、晚豆角、丝瓜、小葱、还有辣椒。 天热菜长的快,院子里的菜地是一天一个变化,小白菜已经长出菜叶了。 浇完地,小梅是哼着歌从自留地回来的,她今天高兴,有了赚钱的路子,到时候啥都有了,还能寄钱回去补贴家里。 “姐,晚上咱吃高粱面条,中午炖兔子我留了一碗菜汤,煮面条香着嘞。” “好。”林清清在院子里翻着笸萝里的药材。 小梅拿着丝瓜瓤把厅里的饭桌,擦干净,等会擀面条用。 然后就进了厨房揉面去了。 “叩叩叩~” 林清清听到敲门声,心里疑惑,这时候能是谁敲门? 门打开是王政委满面带笑的一张脸,他笑嘻嘻的看着林清清,一副讨好的表情。 林清清习惯了他这个笑容,淡然的道:“政委好。” 王政委视线越过林清清,看了眼院子,满脸都是‘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的暗示。 林清清侧过身,王政委就自然的进了院子。 看到青石板上一地的卧冬茎秆,他指了指:“林同志,你又开发新副业了?” 林清清听到这话,就知道王政委和昨天那个老人通过电话了。 她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林清清不搭他的话,坐到了凉棚下,王政委也不恼,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国营药店的林老头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对草药方面很专业,想让你去给昌平县下面的公社宣传草药。” 他怕林清清不愿意去,马上发出一串彩虹屁:“林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知道那林老头是谁吗,他是从咱部队研究基地退休的,现在安排了一个轻松的工作到国营药店去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没见他夸过谁呢,他说你专业,比部队军医都厉害,性子好,人也好。他说了,这件事他就觉得你合适,只想让你去。” 研究基地?林清清不自觉的皱眉,部队里有研究基地?这是她第一听到有人说起。 “我可以去。” 王政委还想多夸几句,听到这话马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那林老头说了,要是他能说动林清清去,就愿意给媳妇看病,让那老头子出手可不容易。 心里美美的想着,他笑的脸上褶子都堆到一起了。 “林老头说三天之后去公社宣传,到时候我让部队开车送你去,县里对这件事有额外的补贴,每个公社包吃,再补贴十块钱。” 他知道林清清刚拿了五万块,对这点钱看不上,也就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好。” 看到林清清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政委带着笑,一颠三晃的走了。 林清清看到这步伐,无奈的摇摇头。 晚上吃饭,林清清跟小梅说了三天后去公社宣传草药的事情,嘱咐她,自己不在的时候,就在家里少出去。 求书评宝子们,求书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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