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话音刚落,陈之玄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丁彤的身边。 丁彤这一次接受良好,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就把心给放下来了。 有陈半仙在,就是感觉安心。 陈之玄伸手在许秀额头上轻轻一抹,许秀的身上忽然出现一条条黑红色的丝线,密密麻麻紧紧的把她缠绕了起来。 这些黑红色的丝线上散发着黑色的不祥气息,丁彤看着,只感觉到有些头皮发麻。 陈之玄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玩意儿,伸手挑起一根黑红色的丝线,拿到眼前仔细看。 忽然,那条断了的黑红色丝线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扭曲,然后像一只长了嘴巴的小蛇一样,一口咬在了陈之玄的手指的皮肤上。 看那样子是想直接往血肉里面钻。 那黑红色丝线刚钻破陈之玄的皮肤,在碰到血肉的一瞬间,就被陈之玄体内的灵气给灭了。 【那玩意儿好像是活的。】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也太恶心。】 【我倒是不觉得恶心,但是感觉好恐怖呀!】 【感觉许秀现在像个蚕蛹一样。】 【你们看,曲秀山上的黑红色的丝线感觉在蠕动。】 【这些东西该不会传染人吧?我看刚刚他都想钻进陈半仙的手指里。】 【许秀的身体已经被解剖好几次了,如果真的传染人的话,丁彤他们估计一个都跑不掉。】 “陈半仙,这是什么东西呀?怪恶心的,这玩意儿该不会传染吧? 我和导师还有好多师兄师姐可都是碰过大体老师身体的,我们不会有事吧?” 丁彤呲牙咧嘴的看着许秀身上的黑红色丝线,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 陈之玄摇头:“这是蛊虫,不传染人,它想要进入我的身体之中,是因为感觉到我体内有能量。” “那就是这些蛊虫,把大体老师的魂魄束缚住的吗?” 陈之玄点头,伸出一根食指一缕火焰忽然跳出来,陈之玄一点,火焰就飞到了那团黑红色的丝线之中。 像是火焰燃烧头发一样,噼里啪啦的,原本大团的黑红色丝线没几秒钟就被火焰给燃烧完了。 黑烟弥漫,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诡异又特别腥臭的味道。 陈之玄一挥手,黑烟和腥臭的味道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蛊虫,但是能解。” 【一力降十会啊!】 【该死,被他给装到了。】 【虽然不清楚,但是完全难不倒我。】 【不愧是我的男神,就是牛。】 【你们说许秀究竟招惹了什么人啊?为什么会有人给她下蛊呢?】 【要么因为情,要么因为钱。】 陈之玄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这一次原本躺在冰棺里的许秀身上,慢慢浮出了一道虚影。 “咦?”丁彤看到这个虚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本是有些害怕的,想要倒退两步。 却忽然瞥到这个虚影的面容,丁彤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然后有些疑惑。 “为什么?跟大体老师长得不一样?”丁彤看着眼前陌生的鬼魂,实在搞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秀的尸体,和许秀的鬼魂,根本长得不是一张脸。 “因为她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体的,许秀的尸体是真的,但是许秀的体内又有着别人的鬼魂。 所以这位,你叫什么名字?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徐秀的尸体之中?”陈之玄看着面前的女鬼问道。 说是女鬼也不太恰当,面前的这位,只能算是生魂,因为她的身体还活着。 “你们终于来救我了!我不是许秀,我叫钟雪薇,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许秀。 但是两个月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等我睡一觉醒来之后,我就变成了许秀。 我跟我周围的人说,解释,但他们只当我是疯了,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 许秀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我一直在医院闹,结果才两个月,这具身体就因为心脏病病发而死了。”钟雪薇双眼赤红,看着陈之玄和丁彤。 【这该不会是换命吧?】 【借尸还魂什么的。】 【真正的许秀现在估计在钟雪薇的身体之中,替钟雪薇活着。】 【而钟雪薇则是替许秀死了。】 【怪不得要束缚住钟雪薇的鬼魂,许秀应该是害怕他们两个的魂魄再次换回来吧。】 【也有可能是害怕中学为下地府跟应该说什么。】 【总之,她想好好代替钟雪薇活着,那么就得让真正钟雪薇再也出现不了。】 活着的时候没有人相信她的话,死的时候她又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出不去。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刀一刀的割开,钟雪薇差一点就疼的魂飞魄散。 但是她不甘心,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她却一直忍受着这种非人的痛苦,直到她遇到了丁彤。 不知道是丁彤体质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在丁彤触碰到她身体的时候,她原本被禁锢着的灵魂忽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这才在丁彤的身上打下印记,然后在夜里一次又一次的入他的梦。 只是她的实力实在太低,根本传送不了什么信息,只能阴森恐怖的冲着她笑。 希望可以引起丁彤的注意,结果钟雪薇真的得到了想要的,丁彤真的带了一位大师来救她了。 “说说你的生辰八字。”陈之玄听完钟雪薇的冤屈之后,对她说道。 “从你的生辰八字上来看,你出自一个大家族,而且是家族中唯一的女儿。 你自身的运气也很好,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这就是许秀之前跟之后的面相差别那么大的原因。 陈之玄继续道:“你族上出过一个大人物,身负大量的功德,而且埋的地方也不错,因此你有祖荫庇佑,才会在绝境中有一线生机。” 钟雪薇不是笨蛋,她立刻感激的看向丁彤:“真的谢谢你,丁彤。” 丁彤连忙摆手:“不用谢,我本来就是一位法医,为死者言,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原来祖宗埋得好,真的能庇佑后辈。】 【我都有的想要给我爷爷迁坟了。】 【楼上的,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到底是谁帮许秀占据别人身体的呢?】 【应该是个苗疆蛊师吧。】 【会不会是换命蛊?】 【我也觉得是换命蛊。】 丁彤时不时会看看手机,刚好看到换命蛊三个字。 “陈半仙,弹幕上有人说这是换命蛊。”丁彤连忙把这一发现告诉陈之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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