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郭安和张琴就领着陈之玄往老爷子的墓地去。 路上,陈之玄问郭安:“现在下葬都是要火葬的,你们当初为什么不让老爷子火葬呢?” 郭安叹气,道:“本来我们是想让老爷子火化的,但是我们村子里的六叔说火葬不好。 我们就让老爷子土葬了。” 农村里还是讲究土葬的,有的地方不让土葬,他们还在夜里偷偷的埋。 陈之玄问道:“这个六叔是谁?” “是我们村子里的郭六叔,他是个风水师,我们这里十里八乡有人去世,安葬都找他看。 让他帮忙找个风水宝地,或者看看下葬的时辰。”郭安说道。 “哦,那你们家老爷子去世,安葬的时候也找他看了?” 郭安点头:“没错。” 陈之玄没有再问,点点头之后就安静的牵着静阳,跟着郭安夫妻两个走。 刚走到地头,陈之玄就指着一个坟包问郭安:“那里该不会就是你们老爷子的墓地吧?” 郭安和张琴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里,真不愧是大师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之玄呵呵冷笑两声:“你爹这墓地阴气煞气冲天,很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 如果在不处理,你们一大家子都会被老爷子活活掐死。 去把你们三个弟弟叫过来,让他们带着铁锹。等会人来齐了,可能还要开棺。” 看陈之玄的脸色非常的不好,郭安夫妻两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掏出手机给弟弟们打电话。 而陈之玄,则是带着静阳来到了老爷子的墓前。 这个墓的风水还是很不错的,前有水后有靠,这就证明郭六叔给郭安他们老爹有很认真的找风水宝穴。 “师父,这坟墓里的阴气也太盛了吧?好像方圆几里的阴气都被吸收过来了。 难道这里面被人下了聚阴阵?”静阳围着坟墓转了两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陈之玄。 陈之玄摇头:“不可能是聚阴阵,这坟墓底下可能埋了什么极阴之物。” 这个时候,郭安夫妻两个已经打完了电话,凑了过来。 “陈大师,我爸的棺材是被人动了手脚吗?”郭安咬牙切齿的问道。 在他们祖坟上动手脚,头七还魂之夜,他老爹就要掐死他,这分明是想让他们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呀! “是的,你们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陈之玄问郭安。 郭安皱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我们郭家村,虽然有好些都是出了五服的,但是大部分还都是亲戚,根本没有人,会恨我们恨的要我们全家都死。” “嗯,这可就不好办了。”陈之玄瞥了一眼郭安叹气说道。 郭安面上紧张的不行:“怎么就不好办了?” 陈之玄道:“你家的祖坟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就算这次我帮了你们,还有下次。 对方想让你们死,就不会只做这一次手脚,你还是和你三个弟弟商量一下,最好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郭安沉默了下来,面色非常难看的不说话了。 连静阳都能看出来这个郭安是在说谎,陈之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既然郭安不想多说,他也就不多问。 他也就是看张琴身上有一缕功德,再加上她又是良善之人,所以才想要帮她们一把。 既然郭安不准备说实话,那么处理完这棺材底的东西,这件事情他就不准备再问下去了。 大概又等了半个多小时,郭安的三个弟弟终于都赶到了。 当陈之玄看到郭安最小的弟弟的时候,愣了一下之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郭安的二弟和三弟过来的时候,看到陈之玄那么年轻,都有些不相信他,想要去找郭六叔来。 但是郭安不让,说一事不劳二主,告诉他们,陈之玄是有大本事的人。 还拉了拉衣领,让两个弟弟都看了他脖子上的掐痕,和烧成粉末的名片。 老二和老三这才有些相信陈之玄。 现在老四一来,陈之玄忽然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几个人的目光全部都投向了陈之玄。 郭安问道:“陈大师,怎么了吗?” 陈之玄冷着脸说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老爷子的墓地是被别人动了手脚。 现在,动手脚的就是你们自己家人,这事儿我不管了,你们自己搞出来的东西自己管。” 说完,陈之玄拉着静阳就要走。 郭家老四长了一双阴阳眼,嘴唇薄,鼻子还不正。 这样的人,心胸狭窄,表里不一,自私自利,在意金钱,毫无利益的事情,他根本就不会做。 再加上,这人身上阴气极重,和老爷子坟墓之中的阴气如出一辙。 老爷子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郭家老四一手造成的。 陈之玄这是一不小心掺和到别人家内斗里面来了。 看陈之玄真的要走,郭安和张琴连忙过来一左一右拉住陈之玄。 “陈大师,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先别走呀。”郭安说道。 而张琴则是问:“什么叫这是我们自己家搞出来的事儿?难道在老爷子坟里动手脚的?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人?”m.biqubao.com 这下子郭老二和郭老三也反应了过来,然后看像最后才到的郭老四。 刚刚他们看的清楚,陈之玄是看到郭老四之后,才忽然生气,要离开的。 郭老四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的三个哥哥更清楚。 郭老二和郭老三脸一横,直接一左一右拉住了郭老四的胳膊。 “老四,咱爹的墓出了问题,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老四,你做了什么?” 郭老四直接愣住了,但是当听到老爷子的墓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挣扎着乱叫:“你们说什么呢?我不知道,放开我,赶紧放开我!” 郭安松开陈之玄,一脚踹在了郭老四的肚子上,把郭老四踹的几乎要吐血。 “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你知不知道昨天咱爹回来了,差点把我给掐死。 陈大师说了,再这样下去,咱们一大家子都会死绝,郭老四,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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