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爱囚情,孕后她绝处逢生_第6章 隔音不太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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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傅霆深跪在地上,傅老爷子气得身子直抖。
  “你再说一遍!”
  傅霆深脊背挺直,态度坚持:“我和阿软的婚事,不能公开。”
  “你……你……你——你气死我得了!”
  傅老爷子操起手杖狠狠抽在傅霆深背上,一边抽一边骂。
  “白眼狼!没心肝的东西!当年你父母遭难,多少人趁火打劫?”
  “尤其那个盛家,吃人不吐骨头,说悔婚就悔婚,坏事做尽还要博个良名,什么脏水都往傅家泼!”
  提起当年事,傅老爷子气急攻心,禁不住晃晃身体,傅霆深慌忙起身扶住爷爷。
  傅老爷子甩开他,抖着手指向楼下厨房的方向。
  “只有苏软,不离不弃地陪着你。”
  “你腿瘸了三年,她伺候了你整整三年。你一天不公开,她就一天没名没分。你知道别人怎么想她的吗?你还想委屈她多少年,啊?”
  傅老爷子越说越气,又拿着手杖狠狠戳打在傅霆深身上。biqubao.com
  “是不是等我入了土,都不能光明正大叫苏软一声孙媳妇!”
  傅霆深低眉顺眼,任凭傅老爷子拿自己出气,但不管老爷子怎么劝说,始终不肯松口。
  傅老爷子见状,气呼呼撑着手杖坐下,直接下达最后通牒。
  “你不公开是吧?那行,我公开!”
  “明天我就登报,请记者来采访,现在不是还流行什么直播嘛,我开直播!我对全世界的人公开,苏软是我傅家的孙媳妇!是你傅霆深结婚三年的老婆!”
  傅霆深低头不语,脑中飞快思索对策。
  无论如何,他与苏软结婚的事情绝对不能公开!
  这时,书房外响起敲门声,苏软的声音传来。
  “爷爷,王姨教我煮了丝蓉菌鲜汤,解腻降压的,您要不要尝尝?“
  快要气成河豚的傅老爷子脸色稍缓,一手杖戳在傅霆深膝盖上,虎着脸:“还不去给你太太开门。”
  傅霆深缓缓迈开步子,傅老爷子的手杖又甩了过来。
  “磨叽个什么,快去啊!”
  傅霆深这才加快步伐。
  吱嘎,红木门应声打开,苏软端着汤盅在外面站着,瞧见他,柔和地笑了笑。
  傅霆深神色阴沉地盯着向来百依百顺的女人,欠身让开路。
  擦身而过瞬间,他压着嗓音开口:“公开,我也会离婚。”
  苏软步子微顿,随后神色如常地向书房里走去,像是没有听见他凉薄无情的话,唇角依旧挂着柔和的笑意。
  但不知为何,傅霆深总觉得那抹笑里充满了讥讽。
  傅老爷子瞧见苏软,脸上先是笑开了花,看见苏软手中的汤盅,又黑下来,冲着关上门走过来的傅霆深呛声:“也不知道帮阿软接一下。”
  苏软笑了笑,帮傅老爷子舀了一小碗菌汤送过去:“爷爷,我跟王姨新学的,趁还热着,您尝尝。”
  傅老爷子浅浅尝一口,竖起大拇指,“好喝,好喝。阿软,你也尝尝。”
  傅霆深走过来,“帮我盛一碗。”
  苏软闻言,没动。
  傅老爷子瞪眼:“你没手啊?”
  傅霆深:“……”
  只好从苏软手中接过汤勺碗匙,舀了小半碗,还没送到嘴里,苏软开口。
  “爷爷,能不能先让霆深出去一下,我有事和您说。”
  书房里沉寂几秒钟,随即傅老爷子嫌弃地挥舞几下手杖。
  “没听见阿软的话?还在这儿杵着,出去。”
  傅霆深捻着指尖缓缓起身,离开时,他刻意深深地看了苏软几眼。
  似是在威胁她不要乱说话。
  苏软垂着眉眼,只当没有看见。
  等傅霆深离开,傅老爷子率先开口:“阿软,是不是霆深欺负你了?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爷爷给你做主。”
  苏软摇摇头,轻柔地笑着:“爷爷,王姨把话都跟我说了……”
  傅老爷子没想到王姨动作这么快,先是一愣,随后叹口气,拄着手杖狠狠敲了几下地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傅霆深这个臭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阿软,你放心,爷爷给你做主,明天我就召集各家的过来,公开你们——”
  “爷爷。”苏软轻声打断傅老爷子,她的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我和霆深结婚的事情,不能公开。”
  傅老爷子顿住,面露不解,“阿软,是不是那臭小子威胁你什么了?”
  “有您在,他不敢。”
  苏软说着帮自己盛了一小碗汤,没喝,只用陶瓷做的雪白汤匙不缓不慢轻轻搅动着。
  “爷爷,您了解霆深,他认定的事情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果他认定了盛家小姐……”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碎成末的细蓉一样随着汤匙散散落落,没什么实质感。
  “就算公开我们结婚的事情,也只是给彼此徒增几分难堪罢了,平白让外人看笑话。”
  “那也总不能这么委屈你。”
  傅老爷子语重心长。
  “再说,盛家人心气儿高着呢,不可能让他们女儿跟一个已婚的男人纠缠。两个巴掌少一个,就拍不响了,你们两个还是得公开。”
  苏软失笑。
  “爷爷,这三年我和霆深虽然没公开,可是同吃同住同行,您还年年带着我参加您那些老友的聚会,谁不知道我和霆深的关系?”
  “谈恋爱和已婚,能一样?”
  “是不一样。”苏软轻轻搅动着汤匙,“可我现在还在傅家住着。”
  傅老爷子一愣,没明白苏软的意思。
  苏软依旧笑着,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盛家今天不在意霆深家里养着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明天未必在意他是不是已经结婚。再说,逼急了,还能离婚不是?”
  傅老爷子顿时拔高声音,“他敢!!”
  苏软连忙拍着老爷子胸背安抚,“他当然不敢,我跟霆深的婚事,可是您做主的。”
  傅老爷子呼呼喘着气,他想到什么,一把抓住苏软的胳膊,浑浊年迈的眼睛里迸射出尖锐的光。
  “阿软,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后悔了,想跟霆深离了?”
  傅老爷子话音颤抖几下,抓着苏软的手松了松。
  “你要是真对霆深失望了,不用在意我这个老头子的感受……只要别委屈了自己个儿……”
  苏软垂下眼帘,心知傅老爷子脾气跟傅霆深一样,认定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便顺着他交代给王姨的话讲。
  “王姨有句话说得对,人嘛,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盛小姐才回来,霆深说不定只是贪念旧情,新鲜个几天就忘了。我这个时候离婚,不是上赶着给她挪地方吗?”
  傅老爷子应着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苏软的手背,“这才对,好闺女,咱不能轻易认输。”
  苏软笑着说:“那咱们更不能公开了。敌在明,我在暗,才能打她个措手不及。您说是不是?”
  傅老爷子本来也是怕苏软离婚才想出这一招,见她没这个想法,不再强求,轻轻叹口气,“你不愿意,爷爷还能逼你?放心吧。”
  “谢谢爷爷。”
  “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来,喝汤,我尝着挺鲜的。”
  苏软端起汤碗,小小地抿了一口。
  丝蓉菌鲜汤,不论是丝瓜,还是菌子,都不是她喜欢的。
  可她还是仰着笑脸夸赞,“不愧是王姨的秘方,好喝。”
  “那也得学的人聪明。”
  傅老爷子说着指指房门。
  “看到没,门虚掩着,没关好。臭小子肯定没走,在外面偷听呢。你帮我把他叫进来,我有话跟他说。”
  苏软轻嗯一声,起身离开。
  转身刹那,她微微仰头,抿直笑僵的唇角,强压着声音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是她非要帮傅霆深不可,而是她明白,傅老爷子帮她撑得住一时,撑不住一世。
  明知傅霆深的心不在她身上,何苦强求?
  可就这样把心爱的人拱手相送,甚至还要帮他遮掩出轨的事情,实在太难受。
  她好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哭一场。
  可这里是傅家老宅,她还得叫傅霆深进来。
  门外,高大挺拔的男人侧倚在墙壁上,削长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英气俊美的脸庞隐藏在缭绕烟气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软下意识想问他不是戒烟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戒不戒的,与她有什么关系?
  烟雾缭绕间,两人同时开口。
  “爷爷叫你进去。”
  “你倒是想得明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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