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喉拳被县太爷的虎骨喉结所挡,陈初却不为所动,抬起垂臂,另一只手上赫然出现一把短匕,寒芒凌厉,在县太爷惊骇注视下,狠狠地插了下去! 匕尖直入喉咙,刺出血珠三两滴,卡在喉骨之间,纹丝不动。 “呜呜呜!” 县太爷虎躯狂震,疯狂挣扎,从未有过的死亡感浸满全身,如溺水般冰冷刺骨。 这都不死?! 陈初任由县太爷如疯魔般击打他的腹部,大脑一片眩晕,咬着腮帮子,满脸憋的通红,一拳又一拳的砸向了那把短匕的手柄处。 重锤砸钉,入骨一分,两分,三分。 县太爷的挣扎逐渐羸弱,手上的力度也缓缓减小,又挺了十几秒,直到浑身肌肉松弛,满口吐着鲜血,瞪着一双死人眼盯着陈初,终于没了声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身钢筋铁骨,居然被宵小之辈攻破了死穴,任他虎骨坚硬,也比不过利刃直击喉咙。 陈初将县太爷钉死在地后,整个人瞬间虚脱瘫倒,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心脏剧烈跳动着,满身冷汗直流。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了,但有如此危机感的还是第一次,一步走错,便是身死道消,太危险了! 他吗的柳长风说的真轻松,什么计划百无一失,什么以三对一,什么奇袭致胜,全他吗的是狗屁,最终还要看硬实力! 若他们攻不破县太爷的钢筋铁骨,什么乱七八糟的计划都是无用功! 陈初心中腹诽几句,斜眼看着压在县太爷身上的柳长风,没好气的说道:“别抱了,人都死了!” “啊?” 柳长风抬起头,神情茫然的望着陈初,随后将目光放到了死不瞑目的县太爷脸上,一脸的不敢置信:“成功了?” “废话。” 陈初又看了看抱着县太爷大腿一动不动的柳云,皱眉道:“你师妹还活着吗?” 县太爷那一掌着实用了全力,这一掌直接把柳云的后背砸塌了,也不知道内脏怎么样了。 “师妹,师妹!” 柳长风这时候才想起自家师妹,慌慌张张的抱了起来,见还有鼻息才松了口气。 只要活着就行,只要活着就死不了。 柳长风轻轻将柳云放在地上,强忍着一身伤势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畏缩成团的新兵们,又看了看长青武馆与精兵们的乱战,深深的吐了口气后,从怀中取出一物,射向天空。 高空阴云,炸出一抹火红的烟花。 陈初见到柳长风突然放出烟花,脸色猛然一变,窜起身子靠向柳云,冷声道:“柳兄,这是什么玩意?!” 他居然虽然随身携带信号弹! 这是放给谁看的,他还有人手不成? “陈兄莫慌,帮我照顾一下师妹,我来善后。” 柳长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将重伤的师妹托付给陈初表示没有卸磨杀驴之意后,从地上随便捡起一把长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分狠辣的割下了县太爷的头颅。 他拎着头颅,朝着滕王旗下的精兵们大吼一声:“狗贼已死,非助纣为虐者投降不杀!” “狗贼已死,非助纣为虐者投降不杀!” 两声大吼传遍整个征兵场,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迷茫,震惊,狂喜,诸多视线汇聚在柳长风手中的头颅上。 县太爷死了? 那近千人刚刚被强征过来的新兵都蒙了,一脸呆滞的望着那血肉头颅,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着震撼的事实。 称霸清远县百里,家产占据半个县,手下两千精兵,自身刀枪不入的县太爷,就这么死了? 这......这头是真的吗? 哪怕亲眼所见全部搏杀过程,哪怕头颅高挂,他们依旧深有怀疑,不敢妄动上前。 见首恶已诛,长青武馆的众人立即与县太爷的精兵拉开距离,满脸激动之色的围在柳长风身边,有的人甚至已经泪流满脸,高呼大仇得报。 乱战之后剩余的十几个精兵也懵了,呆呆的望着县太爷的脑袋,迟疑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放下武器,立地投降。 见局势掌控中,柳长风拎着县太爷的脑袋在新兵们面前走过,引着他们的视线缓缓走向高台,刚想说话,就被陈初一把拉住了。 陈初见柳长风并没忘恩负义,便急忙将柳云交给了长青武馆的人,随后跳上高台一把拉住柳长风,低声道:“你装什么逼呢还不快跑,一会儿大军围上就晚了!” “没大军了。” 柳长风小声回道:“刚才的信号弹就是让外面的人把大军拦住,只要县太爷死了,善后有人去做。” “一千精兵说拦就拦?” 陈初心中微动,面带怀疑道:“你们长青武馆有这实力?还是说有其他势力插手?” 能让一千精兵打道回府的,是县里的豪绅百姓,还是外部势力? 不过这群人估计也不是听命于柳长风的,否则也不知道仅有他们三人围杀县太爷了。 柳长风没有多说,反而将目光放到了那群逐渐混乱的新兵上,高举县太爷的头颅,如演讲一般,大声说道:“盘踞在清远县的恶虎已由我长青武馆诛杀,我柳长风为父报仇,以狗贼头颅祭奠,凡被欺凌有仇者,皆可唾弃之!” 长青武馆是清远县唯一的武馆,成立三十余年,名头响亮几乎人尽皆知。 只不过,这家武馆于半年前被县太爷带兵围剿,馆主身死,武馆毁塌,另建青楼,惹人暗叹。 今日,长青武馆馆主之子携众门徒诛杀县太爷,向清远县宣布长青武馆未曾湮灭。 柳长风的话在新兵群中引起了骚动,显然是听说过长青武馆的大名,甚至有人更是认出了柳长风,小心翼翼地向前了几步。 这群挂着新兵名头的人只是普通老百姓,虽恨县太爷却不敢言语,直至现在,当他们看见柳长风手中的头颅,看见地上的尸首后,多年的怨恨终于爆发了。 “呸!” 有个胆子大的少年朝着县太爷的尸体吐了口唾沫,如野草上点燃火焰,让众多担心县太爷诈尸的老百姓放下了心,指着县太爷的无头尸体宣泄般唾骂,仿佛要将这几年的怨恨一口气散发而出似的。 县太爷活时下跪磕头,县太爷死时唾骂其尸,这就是手无寸铁之人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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