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越发的浓密了,骷髅头眉心位置的纹路终于全部亮起。 苗传志一指点在眉心位置,一道黑色洪流瞬间从骷髅头的口中喷射而出,射向了前方。 黑色洪流所到之处,一切尽皆瞬间崩碎,就算是那如同狂刃一般的风流,也瞬间被击碎成乱流,黑色洪流继续奔涌向前,直接轰碎了前方拦路的一切,包括井字符形成的恐怖灵气墙。 “走!” 苗传志收起骷髅头,一把抓住黑袍青年,和左姓老者如同两道极光,向着远处逃遁而去。 浮云子冷笑一声,身形消失,向着两人急速的追了过去,同时丢下一句话。 “你们先封闭山门,等我消息。” 何景山回过神来,连忙下令,启动护山大阵,封闭山门,防止再生变故。 青神宗的弟子纷纷行动起来,同时开始收拾残局。 刚才浮云子和苗传志等人的一番战斗,发生在宗内,虽然有诸多强者撑起防护罩,挡住了破碎散射的灵力冲击,但是整个宗内依旧一片凌乱,像是被风暴袭击过一般。 何景山开口,向着所有的宾客道歉。 宾客们虽然受到了惊吓和一定的羞辱,但是好在并无多大损失,事情也化险为夷,众人自然也不好翻脸,毕竟关键时候何景山等人可都是顶上去,硬扛上品大罗始仙,这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如今忽然冒出来一个如此强势的上品大罗始仙,虽然对方不是青神宗人,但是这要论关系,可也是自己人啊。 兰馨雨是长老,她虽然是姚玄矶的后妈,但是林辰也得叫她一声兰姨,有这么一层关系,林辰还能看着自己的岳父和阿姨吃亏不成? 今天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林辰直接把人给师傅给请过来了,以一第二,轻松击溃两个上品大罗始仙联手,可见他的强悍程度! 从今以后,这青神宗怕是要攀上大腿了! 玉鼎宗的黄玉成原本盘膝躲在一角,如今却是非常尴尬。 他放弃了帮忙,选择了明哲保身,结果人家转头来了个更猛的,他的行为就显得特别小人了。 如果他放弃帮忙,最终青神宗落难,所有人被劫,大家或许埋怨他不帮忙,他还可以辩解一下,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如今青神宗不仅没落难,而且似乎从此还抱上大腿了。 虽然青神宗的人和其他宾客,并没有向他抱怨什么,但是大家都下意识的有意无意的避开他,连眼光都不想和他碰撞上。 他就像是一团空气。 尴尬的空气! 蓦然间,他竖起了耳朵,因为人群里有人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姚道友,刚才那位……是何方大能啊,给大家介绍一下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姚雄身上,毕竟这事问兰馨雨显然不太合适。 林辰是姚雄正儿八经的女婿,你只是姚玄矶后妈,这关系可又多隔了一层。 姚雄神色复杂,眼光下意识的看向林辰。 林辰主动开口解围道:“家师是东煌龙山教龙云山的浮云子,他也是龙山教第一人,前些年在月神岛上,三教和海神教的赌战,代表龙山教出手并且打败了对手。” 此言一出,顿时惊呼一片。 龙山教虽然根基在东煌,但是作为东煌三教之一,北海普通人可能不知道,修仙者怎么会不知道? 三教和海神教的一战,所有北海修仙界都在津津乐道,却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龙山教第一强者,而他居然是林辰的师傅。 这背景也太强了吧! 能被称为东煌三教,其宗门实力绝对是顶级的,强者无数,光是上品大罗始仙便不知道有多少位,更别说中品和下品大罗始仙! 东煌三教打败了海神教,如今已经各自在北海建立分教点,开始传道,难怪林辰能轻松的将浮云子真身给拉了过来。 兰馨雨看着林辰,眼光复杂。 林辰给自己的惊讶就没停过,他身上有着种种神奇,明明实力低微,可是却总能干出惊天动地让人猝不及防的大事。 何景山安抚了宾客,走到了林辰面前,眼光复杂的拱手:“林道友,今日全靠道友出手相助,否则,我青神宗将损失惨重,颜面无存。” 何景山内心很微妙,当初姚雄来了青神宗,宗里还想把纳兰无双、姚玄矶等女全部收入宗里的,毕竟她们天赋都非常的强,可是却被拒绝了。 当时众人都还有些惋惜,毕竟天生道体这在整个修仙界都是了不得的天赋,如果她能加入青神宗,或许未来会超越众人,成为最强大之人,庇佑青神宗。 这才过了多久,青神宗遭遇危难,最后伸出援手,解决问题的赫然是她们的男人,那个大家原本都轻视的青年,毕竟在所有人眼中,天赋普通的他何以有资格拥有如此多天赋卓绝的妻子,并且阻止她们加入青神宗? 如今想想,人家不让妻子加入青神宗,好像也是正常的。 青神宗虽然在这片区域算是挺强的势力,但是和龙山教一比,那什么都不是啊? 有浮云子这个师傅,纵然林辰想让他的妻子们拜入师门,那有浮云子的面子,什么顶级宗门入不得,更别说她们都拥有求都求不来的顶级天赋。 林辰笑道:“何宗主客气,我们安家在此,平日得青神宗多多照顾,如今青神宗有难,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何景山内心叹了口气,人家话说得好听,但是他却知道,照顾什么呀,连人家安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恐怕只有姚雄和兰馨雨知道。 人家也没要任何好处,也没给青神宗惹什么麻烦,就是简单的隐居在此,你总不会真以为对人家有什么人情吧? “林道友客气了,今日之恩是实实在在的,等此间事了,我定会有所表示。” 林辰谦虚道:“林宗主客气了,我姚叔和兰姨都是青神宗人,说起来大家也算是一家人,就不要如此见外了,有什么事回头我们慢慢说,现在还是先处理这一堆事吧。” 何景山松了口气,既然林辰主动说大家一家人,那这事之后就好处理了。 该表达的感激肯定要表达,但是这一次事情过后,说不定因祸得福了呢? 龙山教不是正在传教吗? 青神宗势力之下海神教侵蚀可不严重,那是否可以和龙山教借此达成一个合作关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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