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传志等一群人进来时,林辰便一眼看到了人群里的黑袍青年。 既然他都在队伍里,那他所说的“大祸临头”显然就是指苗传志了。 上品大罗始仙,镇压整个青神宗以及所有宾客? 这听起来让人很吃惊,但是看看周围勃然变色的宾客们,便知道这便是现实。 何景山虽然是中品大罗始仙,然而从刚才那一次交手便可以看出,他完全不是苗传志的对手。 苗传志拥有碾压性的实力! 何景山咬牙切齿的盯着苗传志:“纵然你拥有上品的实力,今日想要碾压我青神宗,却也绝对不可能,我们早有准备……” 苗传志眼睛微微眯起了两分:“哦,是吗,那是什么准备呢,让苗某开开眼?” 何景山转头冲着宾客这边拱手道:“黄兄,有劳了!” 屋子里走出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一出现,周围的人尽皆发出了惊喜的叫声。 “黄成玉!” “玉鼎宗的黄成玉,上品大罗玄仙!” “这下好了,有救了!” “有黄道友出面,轮不到那苗传志嚣张!” 黄成玉飞身而起,来到何景山的旁边,脸色凝重。 他受何景山之邀过来,一是贺喜,二是接受了何景山的厚礼,希望大宴之日如果有什么麻烦,他能出手相助。 黄成玉身为上品大罗始仙,境界上来说那是仙界顶流,自然自视甚高,看在厚礼的份上答应了。 黄成玉看着苗传志,拱拱手道:“苗道友,今日是兰道友晋升大宴之日,宾客云至,如果发生什么争斗血案,那就是大大的不美了,苗道友,不如给我一个面子,今日且带人退去,有什么事情来日再提,如何?” 何景山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他自然听懂了黄成玉话的意思,今天我在这里,你要是闹事,那就是不给我面子,要不你给我个面子,带人离开,过了今日你要把青神宗如何都可以,那时候我便不掺和了! 他请黄成玉来坐镇,给了巨大的报酬,为的便是应对万一,他自然更希望黄成玉能拿下苗传志,彻底的解决这个麻烦。 然而何景山有他的想法,黄成玉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可以看在丰厚酬劳的份上出手,但是却并不打算和苗传志死磕,徒自招惹一强敌。 这苗传志一上来亮明实力,直言要打劫整个青神宗和在场所有宾客,显然他走的不是寻常路,多半没有开宗立派,而是走的流寇劫匪的路线。 这样的人,招惹了,会很麻烦。 苗传志冷冷一笑:“让我离开,我若离开,明天这些肥羊们全部都走了,我哪里再去找他们,你赔我啊?” 黄成玉脸色也冷了下来:“你若逼得我出手,加上青神宗,还有诸多宾客,你们怕是讨不了好!” 苗传志哈哈一笑:“我知道你,玉鼎宗的黄成玉嘛,上品大罗始仙,既然你站出来了,那我也给你一个面子,你抽手不管,你的人我不劫,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若非要为他人之事出头,那咱们就拼一下。” 苗传志声音一转,充满了嘲讽:“你觉得你可能挡得住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队伍里可能不止我一个上品大罗始仙呢?” 苗传志此话一出,黄成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整个玉鼎宗也就他一个上品大罗始仙,如果对方真的拥有两名上品大罗始仙,那不仅青神宗挡不住,他玉鼎宗也挡不住啊。 别说以后了,自己今日要是出手了,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一个问题。 他自然知道对方可能是在诈自己,但是这件事情原本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原本可以置身事外,为何要将自己陷入危局呢? 何景山一看黄玉成犹豫了,顿时急了:“黄兄,如果还有第二名上品大罗林辰,早就站出来了,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其他宾客看着黄玉成似乎有独善其身的想法,顿时也急了,纷纷出言相求。 “黄道友,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如果你不出手,今日我们全部遭难,此事传出去,也是一个大大的笑话啊。” “黄兄,我们和玉鼎宗一直关系良好,你可不能坐视不理,任由我等落于贼寇之手啊。” “你救救我们,我们定有重谢!” 宾客中不乏一些和玉鼎宗相熟的宗门中人,众人七嘴八舌,黄玉成顿时拉不下脸面了。 这要是自己啥动作都没有,回头不管这事怎么发展,自己的名声恐怕都烂透了。 别的不说,见死不救这个名号肯定是跑不了了。 黄玉成斟酌片刻,终于做了决定:“如果你能接我一招,那我掉头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04/766385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