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前辈,我会竭力守好它的。” 林辰诚心的向着这位不明身份的前辈道谢,根据芑姐的说法,阴阳水火镜大展神威,一连照死十八个大能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可是眼前的这位却说此事是在他眼前发生的,可见他到底有多老,实力到底有多强。 林辰暗中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如果选择正面硬扛,或许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他或许未必会杀自己,但是阴阳水火镜肯定是没了,阴阳泉多半也没了。 中年男子转头看向陆遥:“吾名太虚,你若不服,可随时来找我。” 陆遥颔首,并无多话。 他心中有他的骄傲,如果林辰保住了阴阳水火镜,此事自然罢了,如果被夺走,那他豁出去一切,也得尝试帮林辰夺回来。 至于对方到底多厉害,最多会改变他去做这件事情的方式,而不是改变去做这件事情的结果。 中年男子颔首:“那就这样吧,伸出你的手。” 林辰顺从的伸出自己的手,中年男子抬手,一道金光落在林辰的手背上,那是一个看上去并不复杂的阵符,在阵符中间有着一个单独的图案,像是一颗星星。 林辰手指活动,握拳,并未感到任何的不适。 中年男子微笑道:“遇到危险时,将灵力注入其中,便会同我建立联系,记住,这个阵法只能经受一次我力量的投影,之后便会被毁掉。” 林辰颔首:“好的,前辈,我记下了。” “祝你好运。”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身躯瞬间化为散乱的金色颗粒,飞舞在空中,瞬间消散。 林辰至此终于松了一口气,渡过难关了。 虽然和对方立了一个赌约,有可能会失去阴阳水火镜,但是总归还有希望,更何况在救人和一件法宝之间,林辰肯定选择救人。 能让陆遥康复,就算失去阴阳水火镜,也是值得的。 先不说人命和法宝的价值比较,好歹陆遥也是大罗始仙,仙道天骄,光是这一点,便值得救了。 陆遥看着林辰,眼光微妙:“你可真舍得,阴阳水火镜如此厉害的宝贝,你张口就给人了,就为了救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林辰爽朗的笑道:“怎么能说是毫不相干呢,别的不说,你可是要教我逍遥行的,这算是有授艺之恩,光这一点便够了吧?” “再说了,你可是大罗始仙,我还指望着你以后罩着我呢,阴阳水火境确实厉害,但是这不没有操控之法嘛,也就那样,死物哪能比活人重要啊。” 陆遥忍俊不禁:“你这小子,一天到晚就想让我给你当保姆!” 林辰嘿嘿一笑,连声否认:“没有,没有,咱们朋友相处,但是内心我可是很尊敬你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除开你的实力,你的见识,你的经验等等,那都是无比宝贵的,谁会让你当保姆啊。” 陆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我运气好,居然真的找到了阴阳泉……” 林辰笑道:“管他谁运气好,找到了就好,走,咱回塔里,先给你把治疗安排上再说。” 两人回到玲珑塔里,回到他所住的小屋。 “就将两种泉水倒在一起,便可以?” “是的。” 林辰找了个木桶,先倒入阴泉,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阴冷的气息,那木桶表面瞬间结冰,那冰居然都是黑色的。 林辰再倒入阳泉,火热的阳泉倒入其中,水面顿时起了剧烈的反应,浓浓的白雾升腾而起,冰寒之气瞬间降低,空地里多了暖意。 很快,阴泉和阳泉全部混合完毕,木桶上的冰也完全融化了,木桶的液体冒着热气,但是却再无炽热或者冰寒之感。 陆遥脱掉衣服,盘膝坐入这个巨大的木桶,将自己整个人都完全沉浸入其中。 林辰咂咂嘴:“这倒是挺简单的。” 陆遥说过,用阴阳泉浸泡身体,触发身体恢复生机,大约需要十来天时间,之后便是慢慢用丹药调养,逐步恢复到巅峰状态。 林辰拿着阴阳水火镜,感知了一下其中,发现阴泉和阳泉都还剩一些,顿时动了心思。 这阳泉乃是天地阴阳之气所化,阴泉至阴,阳泉至阳,如果用来辅助修行,分别对应至刚至柔的功法,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阴泉自己当然用不上,但是想想,却可以留着给楚嘉雪用,她修行的神女素心经就是至阴功法,如同给她用,想必能够起到巨大作用。 至于阳泉,那不是和自己修行的太阳真经非常匹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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