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空,剑气纵横,空间崩陷。 南宫夜等三人一出手,领域之力便笼罩了整个峡谷,三种截然不同的神通在整个峡谷里肆虐。 所有劫匪的脸色都变了。 恐惧填满了他们的心脏,尤其是金东来,一脸惊骇,满脸惊惧。 他原本以为林辰是一个小地方而来没什么经验的富家小子,自己随便一忽悠,对方就跟着自己来了,如今才知道,人家敢跟着来,那是因为有足够的底气。 高洋转身就逃,很是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不过勉勉强强艰难跻身大罗,天赋有限,再无希望晋级,所以才加入了血手团,当上了劫匪。 这次万仙会,各地仙人纷纷赶来参与,类似血手团这样的歪门邪道也都将目光盯上了这些远道而来的仙人,准备趁此盛会吃个饱。 万仙会组织者是凌霄门,借一百个胆子给这些人,他们也不敢在天谕城里闹事,那和直接白送没什么差别,所以他们采取了最保险的做法。 骗! 他们派出许多人混迹于天谕城,专门找寻肥羊,也就是那种实力看起来不怎样,但是一看就人傻钱多速来的那种,然后想办法将对方诱骗出城,带到固定的地方,进行抢劫。 劫掠的地方是固定的,在这周围会事先布置好特殊阵法,防止被劫掠的对象逃跑、通风报信以及一些特殊的手段,总之,只要人进了这里,就是销声匿迹,人间蒸发。 男的劫财,女的劫财劫色,然后再将他们像是牲口一般卖出去,一个实力不错的修仙者卖出去可是一笔大价钱。 林辰和紫云尊者一副小夫妻的架势,还买簪子相送看起来也挺有钱的,而且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毕竟真正的大佬那谁不是生命漫长的老家伙,谁还会跟新婚小夫妻一样搞这些啊? 考虑到如此,金东来便跟了一段,见林辰重金求购阴阳泉,便出言试探,见林辰对一千万灵石眼睛都不眨一下,便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大肥羊,便以阴阳泉的消息引诱林辰,林辰果然上当。 哼,连誓言都没要自己发一个,这小子可真好糊弄! 金东来当时心情有多爽,现在心情就有多绝望。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把一个灾星硬生生硬生生的骗来这里,给整个血手团造成灭顶之灾! 他终于明白对方为啥连誓言都不让自己发,也不确定真实性,就跟着自己走了,那是因为对方有足够的自保甚至反杀的能力。 自己只要敢骗他,那他就会收割掉自己的性命! 看着林辰冷冰冰的双眼盯着自己,金东来如坠冰窟,他大抵能想到自己的悲惨结局。 阴阳泉?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自己如果知道阴阳泉的消息,或许还能活,如果不知道,那自己就没有任何价值,自然就死定了。 完蛋! 自己哪里知道什么阴阳泉? 咦,之前抓到的俘虏,好像有一个提过一嘴阴阳泉,他会不会知道? 金东来左右观望一圈,看着被南宫夜追杀得如同老鼠一般乱窜的高洋,看看所有在紫云尊者和舒子枫面前如同待宰羔羊的血手团成员,双膝一软,直接冲着林辰跪了下来。 “道友饶命!” 战斗结束得挺快,二重破幻境的南宫夜对一重境的高洋完全就是碾压吊打,其他大罗之下在紫云尊者和舒子枫的面前,就好像承认面前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拳一个。 很快,所有血手团的成员全部都被控制住了,除开当场被杀死的,还有二十来人,他们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狂傲和嚣张,有的只是木然、恐惧和绝望。 这些血手团坏事做尽,或许也想过终有一天会遭遇如此的事情,所以有些人知道死定了,反而并不害怕,但是却也有的恐惧写满脸庞,连连求饶。 林辰走到金东来的面前,冷冷的盯着他:“所以……你说你知道阴阳泉的消息,是骗我的吧?” 金东来满头大汗:“林道友,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你饶我一条狗命,我可以任你驱使,从此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就咬谁……” 林辰冷冷一声,就要动手,金东来瞳孔陡然收缩,猛然大叫道:“等等,有个人可能知道阴阳泉的消息……” 林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谁?” 金东来飞快的说道:“我们之前抓的一个俘虏,也是来参加万仙会的,我无意间听到他说起过一嘴阴阳泉,或许他知道也不一定?” “俘虏?” 林辰眼光扫过营地:“在哪?” 金东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洞穴:“所有的俘虏都在那个洞穴里关着,有阵法遮蔽气息,防止被人发现。” 紫云尊者问道:“既然已经抢劫成功了,为何还留着他们……” 金东来惊恐的回答道:“我们都是有渠道,能够将修仙者卖出去当奴隶,如果是长相好看的女修,会有很多权贵购买,价钱会很高。” 林辰冷冷说道:“难怪你之前这么关心我妻子怎么不同行,原来你不仅盯上我们的钱财,还盯上了我们的人,你们可真是剔骨吸髓,一点都不肯放过。” 金东来惊恐无比,无言反驳。 当劫匪就是这样的,成功时嚣张无比,视那些被劫掠的对象为羔羊,肆意欺凌,被反杀时,他们和羔羊也没什么差别,主打就是一个弱肉强食。 “带路!” 金东来战战兢兢带着林辰等人来到山洞,打开了阵法,露出了洞里的光景。 山洞里是一个个铁柱打造的牢房,里面关押着被抢劫耳朵对象,男女皆有,空气里弥漫着污浊难闻的气息。 笼子里有几名年轻女修,她们衣不蔽体,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缩在角落里,眼光惊恐,林辰不用猜,也大致知道这些女修遭遇过什么。 林辰在内心中已经给这群人判了死刑。 劫匪,林辰也当过,但是这种没人性的事情,林辰可没做过。 金东来指着笼子里一个二十岁模样的青年,讨好的说道:“就是他,他谈起过阴阳泉,或许他知道阴阳泉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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