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是承诺,也是誓言。” 段月兰平静的回答道:“生命诅咒是我教给他的,如今他死了,用了生命诅咒,我必须了结这段因果,至于你和他的恩怨,是是非非,我不多做过问。” 林辰哈哈一笑:“好,够爽快,既然这样,你可以出手杀我了,这次你等了八天,下次就是十六天了哟!” 段月兰冷冷回答:“我等你,别让我找到你的真身!” 林辰笑道:“放心,你找不到的!” 段月兰缓缓点头:“那就试试吧!” 段月兰抬起手,再度将林辰轰成一团血雾。 段月兰漂浮在天上,看着空荡荡的空中,眼光微妙,站立半晌后向后飘飞,飞速离开。 十六天后。 段月兰看着眼前的追踪法器再次亮了起来,这一次,她没着急,而是看着法器,眼光微妙。 很明显,林辰在和她玩一个时间翻倍的游戏。 他明明可以在某隐秘之处安静的呆着,却非要跑出来,让自己去杀。 这是他对自己的挑衅吗? 又或者是表达他的不爽,他的抗争? 打不过自己,也要恶心死自己? 那就耗着吧! 段月兰飞身而起,循着法器指引的方向而去。 天一门附近一座山峰之上,林辰安静的站在山崖边,负手而立,白衣飘飘。 一道金光从天一门方向飞来,眨眼间落在林辰的面前。 林辰转过身,冲着来者微微一笑:“华堂主,我们又见面了。” 华天君微微眯着眼:“你来找我做什么?” “讨人情啊。” 林辰微微一笑:“天河秘境,秦皇陵墓里,你率先发难,用阴神木袭击所有元神,引发大战,后秦政让所有元神附身早准备好的尸体之内,局势危在旦夕,可是我敲响夔牛鼓,震得他们灵肉分离,这才让大家有了反攻的机会,否则的话,恐怕当时大家就死在秦政的大军手里了,你说你们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华天君盯着林辰,表情惊讶:“你是那个敲鼓的蒙面人?” 林辰拿出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又取了下来:“夔牛鼓,你还需要再看看吗?” 华天君摇头,当林辰戴上面具,他一眼就确认了林辰就是当日敲鼓的那人。 华天君的表情变得颇为微妙,声音冷冷的问道:“你可未必是在帮我们,你同样在陵墓当中,你是在自救!” 林辰笑道:“是的,我帮你们,确实是为了自救,但是根本目的是不想秦政活着离开天河秘境,毕竟他要是来到神落仙域,恐怕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当时已经可以逃掉,不插足这场战斗的,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华天君沉默几秒,最后点头:“是,我承认,你确实帮了大忙,但是要说人情,这也是在场所有人,你为何独独来找我?” 林辰笑道:“谁让我就和你熟呢,虽然我们之前见面并不是很愉快,但是我看你毫不犹豫对秦政出手,我内心还是很钦佩你的,你这个人虽然傲慢,却也算是傲到了骨子里……” 华天君脸色冷厉了两分,显然,一个小辈如此来评价自己,让他有着两分不爽。 这算是鄙视还是夸奖? 华天君冷冷盯着林辰:“你敢来找我,就不怕我杀了你吗,你抵挡战王方天画戟的那座法宝塔可不一般,足够让人眼红了……” 林辰笑道:“我既然敢来,自然就不怕你出手,我就问你一句,这人情你认不认吧?” 华天君皱着眉头,冷冷的盯着林辰,浑身杀气升腾,林辰却是无所畏惧,就这么迎着他的目光,面色平静。 好半晌,华天君冷冷的说道:“你想要什么,你先说说看,我再决定是否答应。” 林辰微笑道:“我招惹了一个人,三圣宗宗主余守道的前妻段月兰,大罗至仙一重境,她在追杀我,还说要追杀我一百年,我很烦,你帮我杀了她如何?” 华天君冷笑:“让我当杀手,帮你杀人?” 林辰笑道:“怎么能叫杀手呢,就是互相帮助啊,之前秦政他们要杀你们,我帮了你们忙,现在段月兰要杀我,你帮我解决麻烦,这不是很公平吗,一个大罗至仙一重境,你不至于不敢招惹吧?” 华天君冷冷说道:“激将法就别对我用了,一个段月兰我自然不放在眼里,但是我为何要帮你杀人,承担这份因果呢?” 林辰刚要说话,天边出现了一道身影,如同星辰坠落,向着此处笔直而来。 林辰叹了口气:“你看,又追杀过来了,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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