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道友,你这是准备一直跟着我,一直追杀我吗?哪怕我离开神落仙域,前往别的仙域,你也会一直追在我身后吗?” 段月兰被林辰问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确实可以杀死林辰,可是杀死的都是分身,对林辰根本就没造成任何伤害,那自己所有做的事情又算是什么呢? 笑柄吗? 段月兰有些恼羞成怒,下意识的伸手,再度向着林辰抓了过去。 “轰!” 看着再次微笑着被自己轰爆成血雾的林辰,段月兰的手停在了半空,表情复杂。 是的,她因为心中的恼怒,忍不住再次出手,再次杀死了林辰……的分身! 段月兰环顾四周,然后身子落在了一座山峰之上,盘膝坐下。 她在等。 她相信林辰还会再度出现! 如果林辰想不出现,他完全可以不冒头。 果然,四天后,段月兰摆放在身前的法器,再度散发出了光芒。 段月兰冲天而起,化为流星,向着林辰追逐而去。 六日后,段月兰再度出现在林辰眼前。 林辰冲着段月兰微微一笑:“段道友,等急了吧,这一次还要动手杀我吗?” 段月兰咬咬牙:“这一次我杀了你,下次是不是要等八天才能感应到你了?” 林辰露出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我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呢,虽然我个人也不喜欢躲着,但是我也不喜欢被你这打成一滩血雾啊,别的不说,这些衣服都是我喜欢的款式,虽然我准备了不少,但是死一次就少一件,回头我又得去定做了。” 段月兰咬牙切齿的看着林辰:“你是在嘲讽我吗?” 林辰微笑道:“你是大罗至仙,我只是天仙,连大罗都不是,你要追着杀我,又不愿意和解,我能有什么办法,只有躲着啊,什么时候你杀累了,放弃了,我再出来呗。” 杀累了? 段月兰气的拳头又一瞬间握紧了,但是这一次她忍住了,没有再给林辰来一次当头爆杀。 段月兰很气。 这个时候她更气的已经不是余守道被林辰杀了的事情,而是自己被林辰愚弄却偏偏拿他没办法,这让她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林辰微笑道:“你说余守道以前是你的男人,也就是说你们分开了,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们分开了呢?” 段月兰冷冷的回答道:“不喜欢了,自然就分开了。” 林辰笑眯眯的问道:“为何不喜欢了呢,是他沉迷修行,执着追寻变得更强大,忘了身边的你,又或者,他有了新欢,又或者,是你甩了他?” 段月兰眼中杀气再度升腾:“不关你事。” 林辰笑道:“聊天嘛,自然就是想到哪说到哪嘛,大家探讨探讨嘛,我这不也是在积极找寻解决我们之间问题的办法嘛,毕竟咱们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啊,你说是吧。” 段月兰冷笑道:“耗着也未尝不可。” 林辰叹了口气道:“是,修仙者生命漫长,有的是时间,但是时间多也不能用来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啊,你追杀又没什么意义,反正你也找不到我真身,杀不了我,生命诅咒的效果虽然很强,但是终归也是有时限的,撑死也就百八十年,我好歹也是天仙,这点时间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也耗得起……” 段月兰面色冷硬,眼光颇为恼怒。 林辰说的是事实,自己现在根本无法找到林辰的真身,自然也就没办法杀死他,甚至根本奈何不了他,这也是林辰一个天仙却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的原因。 他就是一分身,又不怕死,自己能怎么威胁他呢? 段月兰忽然伸手,再度向着林辰抓去。 这一次,段月兰并不是轰击林辰,而是想要抓住林辰。 无数的灵力瞬间编织成了一张大网,向着林辰笼罩过去。 她准备抓住林辰的分身,然后给与一些手段,看看是否能从其中逼问出他本尊的位置。 林辰依旧没动,只是冲着段月兰微微一笑:“想抓我啊,哈哈……” 说话间,林辰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 “砰!” 段月兰的手停顿在了半空,脸上神色变得颇为恼怒。 她又杀了林辰一次,但是这次却不是她动的手,而是林辰自己自杀的。 这家伙自杀都这么干脆! 自己想要杀他很容易,可是想要阻止他自杀可不容易啊! 段月兰悬浮半空,心情一时间竟然颇为迷惘。 她确实拥有绝对的实力优势,她也杀了林辰三次,可是她却没觉得自己占了丝毫优势。 她只感觉自己被林辰戏耍了三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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