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守道有点怂了。 诚然,他有一战之力,但是空间折叠外加拥有强大攻击力的恐怖阵法以及实力不弱于他的黑龙,让他失去了战胜的可能,甚至连逃跑都成了问题。 识时务者为俊杰,余守道并不是抱残守缺的死脑筋,在局势不利于己的时候,他不介意低下自己的头颅,干净利落的认输。 林辰原本的计划便是要拖时间,直到傅宗经和雷洪两人成功归来,听到对方主动开口要谈,自然不介意和对方聊上几句,拖延一下时间。 林辰哈哈一笑:“我没听错吧,余宗主,你可是一直强势得很,对我喊打喊杀的,现在你主动开口,说是要和我谈谈?” 林辰的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落在了余守道的脸上,火辣辣的! 下令征伐雷霆仙域的是他,不肯接受谈判的也是他,发出通缉令,要对林辰赶尽杀绝的也是他,如今开口要谈谈的也是他! 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余守道咬咬牙,沉声道:“纵然你有这条黑龙和阵法,却也未必杀得了我,你要的是解决问题,咱们可以谈谈。” 林辰颔首:“行啊,你说。” 余守道沉吟片刻:“三圣宗可以不再对雷霆仙域进行征伐,我们三圣宗上下任何人可以不再进入雷霆仙域。” 林辰眨眨眼:“然后呢?” 余守道沉声道:“你将南宫夜和轮回经石碑交给我,你之前杀我三圣宗大罗尊者以及天马骑士的事情,三圣宗既往不咎,从此以后,咱们各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林辰脸色变得颇为古怪,眼光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余守道,仿佛余守道的脸上忽然长出了大象的长鼻子。 被如此的目光盯着,余守道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你什么意思?” 林彻淡淡的回应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才能提出如此荒诞不经的要求。” 余守道的老脸忍不住有些潮红,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很过分,但是谈判嘛,谁又不是漫天喊价,落地还钱呢? “那你说,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达成和解?” 余守道说完之后,忍不住补充道:“我承认低估你了,你现在确实有和三圣宗平起平坐谈判的实力,但是却也不代表你拥有必胜的把握。” “这头黑龙并非完全听你使唤,这阵法你也未必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真正打下来你也未必能占多少便宜……” 林辰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别谈了呗,咱们继续打,反正这阵法也都启动了,不用一下岂不是浪费了?” 余守道被林辰的话梗了一下,心中恼怒无比:“林辰,你别太嚣张!别以为你有一头五重境的黑龙,就没人奈何得了你,我纵然杀不了他,但是我不是没有大罗至仙的朋友……” 林辰哈哈一笑:“如果你死在这里,谁又会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呢,就算知道是死在我手里,你的大罗至仙朋友会为你出头吗,就算他愿意出手对付我,他也得能找到我才行啊!” 余守道沉声道:“纵然你杀死了我,我也会涅槃重生,而且只要我死,我就会用一种特殊的诅咒附在你的身上,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到时候纵然我复活后境界跌落,但是我也会带着大罗至仙找到你!” 林辰皱了皱眉头:“诅咒?” 余守道冷笑道:“是的,以死亡为代价的诅咒,你这天仙实力,绝对不可能清除得掉!” “纵然你今天杀了我,马上就逃跑,那涅槃重生的我也会追杀于你,同时,我会让人前往雷霆仙域,在那里一定有很多你在乎的亲人和朋友吧,我会将他们全部抓起来,狠狠的折磨他们!” “林辰,你也不希望的亲人朋友因为你的行为而遭受不测吧?” 林辰眼光冷冷的盯着余守道,语气冰冷的嘲讽道:“真是可笑啊,一个五重大圆满的大罗玄仙在这里用卑鄙的手段威胁一个天仙,你就像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修仙修仙,你这仙怕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余守道咬牙道:“我可以最后再让一步,南宫夜我可以不要,你交出轮回经石碑,你我可以协定契约,三圣宗不再追究之前的事情,也不会再进入雷霆仙域……如何,我已经很有诚意了,你别得寸进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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