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陵墓的上半部被巨大的力量直接给掀飞了,原本被封禁在巨大地下空间里厮杀的双方,同时都是眼睛一亮。 禁制终于被破开了! 交战双方几乎同时闪身,向着天空冲去,眨眼之间,战场便从陵墓下方扩大了整片天空。 随着陵墓被破坏,里面的阵法也被破坏,围绕陵墓的恐怖杀气也消散了。 秦政的元神已经暗淡了许多,在他的对面,陆遥脸色苍白,胸前有着多团血渍,那都是他吐的血。 秦政回首四方,眼光凝重。 战王正带领着众多将领战斗,但是数量已经比之前至少少了一半,而且个个元神光芒暗淡,看上去颇为狼狈,再不复之前现身时的威风凛凛。 冒险者这边也好不了多少,死伤惨重,像五方仙宗这样实力强横的宗门还好,他们宗门强者会保护实力较弱的弟子,但是那些小宗门的弟子或者散修可就没人保护了。 这次进入天河秘境的小宗门弟子或者散修不计其数,最后进入这道陵墓的也有许多,在如此多强横对手的轰杀下,死伤惨重。 五方仙宗为代表的一批大宗门虽相互护持,但是损伤依旧不小,但是好在主要战斗力还在,并没有崩溃。 双方斗争虽然惨烈,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胜利的天平正在一点点的向着冒险者这边倾斜。 陆遥平静的盯着秦政:“认命吧,这一次,要么是你,要么是我,必然有一个会彻底的死去!” 秦政冷冷的回答道:“你以为毁掉陵墓,我就再没有任何依仗了吗?” 陆遥眼睛微微眯起两分:“有什么底牌,那就用出来啊,你的人可在不断的死去呢!” 秦政沉声道:“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开山!” 随着秦政的喝声,那巍峨如山的陵墓竟然从中间直接整齐的裂开了! 不仅离开了,而且还迅速的向着两侧滑去,露出了陵墓下方的巨大地穴。 巨大地穴之中,竟然立着一排一排身穿玄铁金甲的士兵,这些士兵看起来栩栩如生,就像是活人,数不清楚的金甲士兵排满了整个地坑,如同阅兵场上看到的士兵,场面极其震撼。 这陡然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陆遥面色一变,低声喝道:“生魂祭!” 秦政手一挥,大喝道:“入阵!” 秦政的声音威武霸气,就像是战场之上的不败战神,随着他的呼喊,天空中那些光芒暗淡的元神瞬间化为一道道流光,向着下方的金甲士兵扑去,瞬间没入其中。 只是眨眼间,这些不知道尘封了多少年的战士们同时睁开了眼睛,身上瞬间绽放出了金色的光芒,身上所穿着玄铁金甲上的阵纹也开始散发光芒。 他们活了! 所有人大吃一惊,有人问道:“这么长时间,连秦皇他们都没办法保存身体,这些人的身体为何一点都没有腐坏,而且直接附身,瞬间融合?” 陆遥难得的主动开口解释:“他使用了生魂祭,在这些活着的时候,用特殊的法术抽取他们的元神,再作为材料来祭炼他们的身体,之后再用特殊的阵法封存,便能达到永久不朽的效果。” “他选定的这些人和残留下来的这些元神都是有血缘关系,在祭炼的时候,便已经进行过配对了,所以如今他们能够顺利的进入和自己配对的那一个身体里,在瞬间完成夺舍重生的过程,拥有自己的肉身。” “这种办法好处便是能够马上融合,马上战斗,甚至因为身体是特殊祭炼过的,他还能发挥出巨大的战斗力,但是弊端就是一旦融合后,便再无法遁出,无法再夺舍重生他人,一旦身体被灭掉,元神也会随之溃灭。” “而且这些尸体经过淬炼,虽然大幅度提升了身体素质,让他们能匹配更强者的元神,发挥更强的战力,但是也因此潜力耗尽,仙路断绝,再无法得到提升。” 陆遥停顿了下,望着空中的秦政和铁战,冷笑道:“准备这么多,就没给你们两人准备一具身体吗,怎么,让你的手下替你冲锋陷阵,仙路断绝,你自己则想办法获得更好的身体夺舍,重踏仙路?” 秦政哈哈大笑道:“那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为我赴死?” 巨大的深坑中,一个个的金甲人破空飞起,声势浩荡。 “愿为陛下赴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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