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很激烈,却也很混乱。 秦政、铁战等人原本是拥有绝对的实力优势,然而他们失去了肉身,在这座陵墓里呆了太长太长的时间,元神损耗巨大,导致实力大损。 冒险者们虽然境界实力上差许多,但是他们准备充分,各种对付神魂的法宝层出不穷,给秦政以及下属将领士兵巨大伤害。 双方各施手段,一时间双方各有损伤,居然难分胜负。 秦政大怒,手一招,一把金灿灿的长剑从远处的墙面破封而出。 这把长剑看上去很华丽,通体金灿灿的,仿佛是黄金打造一般,而在这把剑上还缠绕着一条五爪金龙,剑才一出现,一股强大的威压已经出现在了整片空间。 秦政凌空一指,金剑顿时向着华天君斩了下来。 秦政恨极了华天君! 他那一手爆炸阴神木的群体攻击,可把他们给坑惨了。 阴神木爆炸之下,轻则元神受损,实力跌落,重则魂飞魄散,当场完蛋,别说那些实力较低的元神,就连秦政自己也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击给击中,原本就快油尽灯枯的他,实力起码再跌五成! 若非华天君猝不及防的一下,他对这些人拥有绝对的压制能力,可是现在鹿死谁手却成了变数。 “退后!” 林辰再次叮嘱身边的人,向着角落的位置退去。 如此的混战,天仙级涉足其中,很容易就灰飞烟灭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大罗之上强者领域之力的碰撞,那根本不是天仙级能够阻挡的。 他们此刻的位置在天一门的大后方,天一门的背后是三圣宗,此时象玄境的傅宗经带着其他几名大罗尊者已经加入战团。 混战之中,谁也无法独占起身。 林辰的目光落在向前而行的陆遥身上,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之前的表现,心中忽然闪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陆遥…… 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如果真是他,那事情可大有变数了。 华天君怒喝:“帮忙!” 随着华天君的怒喝,华天君自己的本命法宝是一盏青色烛台,悬浮在他头顶,散发出无尽的青色光芒。 黄金剑落下,带着狂霸的王者之气,势如破竹。 青色光芒和黄金剑上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剧烈的碰撞,让整个大殿都在摇晃。 诸葛林和空玄和尚的飞剑和禅杖同时飞起,狠狠的撞向黄金剑。 五方仙宗虽然各自一方,争斗不少,但是在此刻,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杀不了秦政,所有人都得死! 飞剑的恐怖剑气、禅杖的金光、青色烛台的青光,共同抵挡着那把黄金剑的剑气,但是却依旧抵挡不住。 秦政狂笑:“就凭你们,也想挡住我的冥皇剑,简直是自不量力,既然敢对我出手,那我就灭了你们神魂,夺了你们身体!” 诸葛林等人一个个脸色涨红,全力以赴,可是却依旧抵挡不住那一寸寸下压的冥皇剑。 冥皇剑每下压一分,华天君等人承受的压力便大上几分,他们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全部崩断。 华天君抬起胳膊,右手划过左手胳膊,一条血泉飞出,直接落在青色烛台之上,那青色烛台上的火焰吞噬了鲜血,瞬间青光暴涨。 冥皇剑压下的速度瞬间慢了许多。 空玄和尚和诸葛林见状,也纷纷喷出精血,催动本命法宝,三件法宝在空中抗衡着冥皇剑,一时间冥皇剑竟然压不下来。 秦政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显然,华天君等人抗争的力度以及决心都比他想的更加强悍。 这群人原本就是站在神落陷落巅峰的人,但凡有一丝机会,谁又愿意给别人俯首称臣,给别人当狗? 秦政口一张,一道金光喷出,落在冥皇剑上,冥皇剑上金光瞬间暴涨,然而秦政的元神却是暗淡了几分,身上的金光都收拢了许多。 冥皇剑再度下压,这一次,华天君等人再无抵抗之力。 眼见冥皇剑就要彻底的斩将下来,一条人影却是如同轻烟一般,悄然的闯入战团之中,出现在了冥皇剑的旁边,毫不犹豫的凌空一掌切下。 这一掌落下,仿佛切碎了空间,冥皇剑上的金光陡然一黯,还不等冥皇剑做出反应,一只白皙的手,已经握住了冥皇剑的剑把,将他抽了出来。 冥皇剑颤抖,嘶鸣,挣扎,然而那人随手横剑,左手食指中指呈剑指状,顺着剑身一抹而过,一流金光闪过,冥皇剑仿佛被驯服的小兽,不再挣扎。 悬浮半空的秦政面色巨变,眼光死死的盯着陡然出现在战团中的男子。 “陆遥,你居然还没死!” 陆遥拿着冥皇剑,冲着天空的秦政笑笑:“你们都没死,我又怎么舍得死呢,我们之间的恩怨可还没了结呢,当初我可是说过的,只要我不死,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和你算一算总账的。” 秦政脸色变得颇为难看:“你为何还有肉身?” 陆遥笑道:“那是因为我给自己摆下了诸天绝命阵……” 秦政皱起眉头:“诸天绝命阵可是杀阵,如何能护住你的肉身?” 陆遥哈哈大笑:“诸天绝命阵可封禁生机,让人有死无生,但是生死一线隔,封禁生机,在我们这样的情况下,却反而会给我们留下一线生机,再连接转血阵,我这不就活过来了吗?” 秦政沉声道:“转血阵?锁死一线生机,再用仙人精血唤醒复活?” 陆遥颔首:“你看,我这一说,你就明白了,是吧?” 秦政目光森冷:“当初你可没告诉我这事?” 陆遥笑道:“我为何要告诉你呢,让你保存真身,再次复活,你要是真身复活,我又如何能够奈何得了你,如何报仇?” 秦政皱眉道:“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和我不死不休?” 陆遥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悲伤:“她的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 秦政微微一愣:“她怀孕了?你当初可没说?” 陆遥冷冷回答道:“我如果说了,当初你就不会留我性命了,正是因为你以为她对我无足轻重,所以才会放我离开,如果你知道真相,你焉能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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