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林身子刚进入通道,便感觉眼前一花,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以为自己踏入了死路。 眨眼间的眩晕感过后,江月林眼前一亮,发现自己站在地上,周围没有任何的攻击,安静无比。 啥情况? 江月林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身上,这才确认自己好像真的没事。 他转头看去,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他的身后是一条并不算长的青石通道,一眼就能看到头,在青石通道的尽头,文功平正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 江月林吓了一跳,连忙冲着文功平挥了挥手:“长老,我没事,我选对了,这是生路,你快过来吧!” 然而出乎江月林意料,对面的文功平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直直的看着自己,眉头紧锁,一副发愁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的再度开口道:“文长老……文长老,听得见吗?” 文功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在通道口子那走来走来,眼光始终盯着自己,似乎在研究什么。 江月林想起自己刚才那眼前一花瞬间失重的经历,脑子里灵光一闪。 自己站在入口处根本看不到路的尽头,可是自己此刻站在尽头回头看,那路却是如此的短! 有问题! 虽然江月林无法明白原因,但是江月林却也隐约知道,自己应该是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自己能看到文功平,但是文功平看不到自己! 文功平看似一直盯着自己,实际上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看的通道! 文功平在犹豫,江月林的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 自己已经闯过了生死选择关,自己为何还要在这里等他呢? 如果他进来了,那自己岂不又落入他的手里,一旦遇到什么危险,自己必然就是他用来试探陷阱的棋子,一如刚才他逼自己进入通道,不就是让自己探路吗? 如果自己先一步得到秦皇的机缘,那自己还需要回海鲨门吗? 海鲨门在秦皇面前,啥都不是! 自己只需要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安心闭关修行,等自己成为绝对的强者,别说海鲨门,就算五方仙宗,也不敢拿自己怎样! 秦皇可是大罗始仙,超级大能,自己要是能成为他这样的强者,那自己也可以像他一样一统神落仙域,将五方仙宗一个个的踩在脚下,让他们臣服自己! 想到这里,江月林心里一片火热,他看了一眼还在通道口犹豫徘徊的文功平,毫不犹豫的向着前方奔去。 …… 石室里,盘膝而坐的林辰睁开了眼,面色凝重的站起了身子。 “各位,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了,没有任何变化,虽然不想,但是我不得不说,恐怕我们进的并不是生路,而是死路。” 洪贵玲下意识的反驳道:“可是我们都好好的啊,没有遭受任何攻击,任何伤害……” 林辰苦笑道:“死路,固然有必死之路的意思,但是死路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没有出口的路……” 众人下意识的四顾石室,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宋峻低声呢喃:“我们走入了没有出口的石室,无法回头,那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直到死去?” 林辰颔首:“如果陵墓主人确实是这样想,而不是想考验一下我们耐心的话,那恐怕就是这样了。” 考验耐心? 陵墓主人挂都挂了,还考验什么耐心? 难道自己安安静静坐够多少天,密闭的石室就会自动打开吗? 众人都没心情再坐下去了,都变得有着两分惊慌。 “那我们怎么办?” 林辰沉声道:“分散开来,一寸一寸的搜索所有墙壁和天花板,看看是否有什么秘密通道又或者线索之类的东西,要是没有,再试试强攻,看是否能破出去……” “好!” 众人心中也颇为着急,迅速的分开,开始搜索起整个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 一番搜索后,众人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完了! 真的是个没有出口的封闭空间! 林辰叹了口气:“大家拿出自己的本事,试试能不能轰碎墙壁……” 萧书波率先祭出自己的法宝,那是一柄通体火红的战锤,如同燃烧着火焰一般在空中急速变大,然后挟风雷之音,狠狠的撞向墙壁。 当明白自己选了个死路,萧书波内心很难受,他不是为自己的死担心,而是感觉自己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所有人都信任自己的选择,跟着进了左边的通道,然而这却是一条死路! “轰!” 战锤轰在青石上,青石上陡然光芒浮现,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锤。 光芒消隐,青石依旧,没有丝毫的破损,连渣都没掉一颗。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都变得颇为难看,眼中已经有着绝望浮现。 完了! 真的出不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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