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院深处的某处屋子,南宫夜缓步走了出来。 活动了一下脖子,南宫夜的脸色好了许多。 不管如何,自己总算顺利涅槃重生,保住了境界不跌。 他面色平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深吸一口气,这才取出了那枚来自华天君的玉简,神识探了进去。 很快,南宫夜看完了玉简上的所有讯息,脸上神色冷漠,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眼眸深处却是越发的幽暗冰冷。 南宫夜将玉简放回空间戒指,飞身而出,向着后山而去。 后山偏僻处,有着几间木屋,屋外是一大片菜园子,里面的各种青菜郁郁葱葱,菜园子之外则是一大排柳树,柳树下是池塘,里面有鱼儿在欢快的游动。 南宫夜落下身子,站在门口,轻声叫道:“母亲!” 木门被推开,一名长相艳丽穿着却颇为朴素的少妇走了出来,看到南宫夜,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小夜,你回来啦,事情都还顺利吗?” 南宫夜轻声道:“母亲,咱们进屋说话。” 少妇便是南宫夜的母亲,三圣宗上一任圣女南宫鸢,她听到南宫夜的话,面色微变,轻轻颔首,不再言语,转身进了屋子。 南宫夜走进屋子,南宫鸢便启动了屋外的阵法,阵法迅速的隔绝了周围的一切。 “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宫夜轻声问道:“母亲,你愿意离开三圣宗吗?” 南宫鸢皱着眉头:“永远离开?” 南宫夜颔首:“是,甚至还要被三圣宗追杀。” 南宫鸢脸色顿时变得很严肃:“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给我仔细讲讲。” 南宫夜将所有事情仔细讲了一遍,当南宫鸢听闻他见了华天君时,脸色变得颇为复杂。 “小夜,这事是母亲对不起你……” 南宫夜摇头:“母亲,你生我养我,无需和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当初事情的真相……” 南宫鸢盯着南宫夜,眼光歉然:“当初我为了逃避当圣女,所以设计接近华天君,并且怀了你,这些年我也用华天君的身份作为依仗,让宗里重视你,但是其实我一直都很清楚,他根本不在乎我们两人,所以我从来说过要去找他,更一直阻止你去见他……” 南宫夜轻声问道:“为何要逃避当圣女,甚至愿意用这种手段自污?” 南宫鸢眼中露出浓浓的嘲讽:“你知道圣女是干什么的吗?” 南宫夜眼光疑惑:“不是侍奉三圣宗诸多强者的英魂吗?” 南宫鸢冷笑道:“那你知道怎么个侍奉法吗?” 南宫夜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南宫鸢声音冷厉:“那些老不死的,一个个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早已经心态扭曲,全都是变态,我们说是圣女,实际就是陪侍他们,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 “说得好听一点是圣女,但是实际上却是连妓女都不如……” 南宫夜眼光震惊,他没想到圣女是这么一个侍奉方式,这不是那啥吗? “所以你选择华天君,怀上他的孩子,以此逃避当圣女?” 南宫鸢颔首:“是的,如果对方身份不够或者实力不够,我怀孕的话,我和肚子里的你,全部都会被处死!” “华天君是天一门执法堂堂主,实力比宗主还强,身份也足够强,都不是余守道可以招惹的,只要华天君不开口直接否认关系,那他们就会对我和你有所顾忌。” “我一直避免和华天君接触,甚至刻意逃避,却没想到这次事情会如此发展,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那咱们就离开吧。” “三圣宗的这些大罗尊者,我很清楚,华天君一旦表明态度,他们必然想要摆脱隐患……” 南宫夜眼中寒光闪动:“他们会出手对付我?” 南宫鸢沉声道:“他们不会在宗里动手,毕竟一旦斗起来,万一事情曝光,会对三圣宗内部造成巨大的危机,所以他们一定会在外面某个合适的机会对你动手,最好是某个你无法逃遁的地方……” “天河秘境?” 南宫夜沉声道:“这里便是最好的地方了,一旦进入,与世隔绝,在里面杀了我,回头说是我陨落在秘境中,谁也不会怀疑……” 南宫鸢艳丽的脸上满是果断:“走,尽快走!” 南宫夜眼眸深沉:“好,不过走之前,我还得去拿轮回经碑文,算是我的投名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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