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南宫夜的怒斥,林辰只是两手一摊,冲着下方仰望的诸多仙人哈哈一笑。 “你们以为臣服就能安享太平,甚至主动投诚就能有从龙之功,成为人上人,别做梦了。” “在三圣宗的人眼里,你们就是上厕所的草纸,用了就丢的垃圾,你们现在还屁颠屁颠的跟着人家背后,帮人家当打手,典型的人家把你卖了,你们还帮人数钱呢!” 林辰的话如同一记狠狠的耳光,抽在所有这上万仙人的脸上,火辣辣的,贼难受。 固然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山门被轰开,宗门高层被杀,强行被掳,但是绝大部分却是想着顺应大势,投靠三圣宗,博个出路,可是如今一听,自己这是在做白日梦呢。 背靠大树好乘凉? 卖身为奴挖矿工? 林辰大笑道:“你们还愣着干啥,跑啊,现在不跑,等他缓过神来,控制住你们,那时候你们想再跑可就没机会了,虽然逃跑途中肯定要死一些人,但是死的可能不是自己呢?” “逃,可能死,不逃,当矿工,熬到死,这个选择题还需要选吗?” “住嘴!” 南宫夜人都快炸了,这家伙公煽动所有仙人逃跑,这些人跑了,再把消息传出去,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去抓人,还有谁会臣服自己,当自己的狗腿子? 狗腿子也一样怕死,怕自己未来被卸磨杀驴,所以可以预见,哪怕他们打趴了仙宫,所有的仙人都会到处躲着,不让自己找到。 纵然自己派出天马骑士小队去抓人,又能抓几人? 这些人畏惧的是大罗尊者,天马骑士再厉害,最多也就是巅峰天仙,固然很强,但是又能比这些人强到哪里去? 他们怕自己,可不会怕天马骑士,这些天马骑士要是找到人,最大可能就是打一架,然后他们继续逃之夭夭。 天马骑士再厉害,又能扛住多少次的战斗? 最后总不能让自己满世界的去抓人吧? 林辰摊开双手,笑眯眯的看着南宫夜,一脸的灿烂笑容:“怎么,被我说出事实,恼羞成怒了?” 南宫夜已经不想再对林辰说任何话,他转头喝道:“天马骑士,看好所有人,谁跑就杀了谁!” 天马骑士们杀气腾腾的回答道:“是!” 天空陡然出现了烈焰,向着林辰包裹而去,然而林辰却是一直关注着南宫夜,就在他动手的一瞬间,林辰后退一步,道纹闪现,林辰身形消失。 空中的烈焰炸裂,却烧了个空。 “我都说了,这地方大爷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能奈我何,想杀我,放马过来啊。” 南宫夜眼中都快要喷火了,这个小子实在是太讨厌了。 追杀他吧? 他只是一个分身,就算杀了他,也没有任何作用,就像上一次,自己杀了他的分身,他这不活蹦乱跳的又来了吗? 可是不杀他吧,实在是难消心中之气,这小子就像是个苍蝇一样,在你耳边嗡嗡乱叫,让你心烦意乱。 还有,下方那上万仙人一个个都是跃跃欲试,一副随时要造反的样子。 自己要是不在这里,谁镇得住他们? 就在南宫夜内心矛盾时,飞舟之上传来了左孤鸿的声音。 “你去吧,我在这看着,乱不了。” 南宫夜想起上一次自己被引开墨云森被杀的事情,犹豫了下,传音给左孤鸿:“我怕这小子在引蛇出洞,等你一个人落单了,便再来杀你!” 左孤鸿回应道:“没事,我就呆在飞舟之上,就算他们有什么计划,他们也进不来,我们这飞舟可不是一个大罗尊者能攻破的,再说了,我现在有防备了,纵然我出去,还杀得了我不成?” 南宫夜颔首,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安全第一,你就呆船上吧,这小子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左孤鸿颔首:“行,反正我在这坐着,我就不信谁敢跑!” “好,我去杀了那小子的分身,太可恨了,我迟早要将他挫骨扬灰!” 南宫夜虽然明知道林辰的是分身,但是他还是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而且他想尝试着试试,能不能活捉林辰的分身,然后研究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夜身化长虹,向着远处的林辰延伸而去。 林辰撒腿就跑,还不忘大叫一声:“他追杀我,你们赶紧逃啊!” 林辰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着,下方的仙人们眼中的躁动越来越明显。 天马骑士们各持法宝武器,站在天空,神色也略微开始有些紧张。 他们再怎么厉害,也挡不住这上万人的仙人冲击啊! 左孤鸿身形出现在船头,声音冷肃:“我或许杀不完你们全部,但是我担保,谁先跑的,必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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