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的出事了。” “是,身为大罗,追杀一个塔,不可能耗费这么长时间!” 星域飞舟之上,南宫夜和左孤鸿脸色阴沉,眼光沉重。 他们已经等待一天了,墨云森依旧没有归来,两人也终于确定了墨云森是真正的出事了。 “现在怎么做?” 面对左孤鸿的询问,南宫夜一时间也有些沉默。 墨云森出事,意味着这场原本如同出游一般的任务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是大罗对大罗之下的统治级碾压,如今林辰身边出现大罗尊者,而且还袭击墨云森成功了,这说明仙宫已经拥有了对抗的力量。 哪怕这对抗的力量并不足以正面抗衡,但是这力量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子,躲藏在黑暗里,只要你稍不注意,就会给你一刀子。 这一刀戳下去,会让你流血,会让你痛,而且这一刀子要是悄无声息的,正好插中心脏,甚至还会要你的命。 这一把藏在阴暗里的刀子,如果不能将之拔出来,那便是大患。 即便拿下仙宫,那又如何? 除开南宫夜,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到时候南宫夜仙宫称王,那又如何,丝毫不影响这个人四面杀人,谁又挡得住? “必须将他找出来杀掉,否则,后患无穷。” 左孤鸿叹了口气:“是,可是对方既然已经选择不和我们硬拼,那自然是实力有限,和我们对拼不占任何优势,所以才使用这种招数分散我们,再对墨云森下手。” 顿了顿,左孤鸿皱眉道:“我想,他们杀了墨云森之后,或许已经将目标定在我身上了……” 南宫夜并没有反驳,想了想道:“局势不明的前提下,你就呆在船上,守住飞舟,镇住这些战仆,外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左孤鸿虽然觉得南宫夜有些太过谨慎,但是想想无故消失的墨云森,左孤鸿又觉得这样安排没什么问题。 “好,我会守好船,看守好这些人的。” 左孤鸿答应了一声,问道:“你呢?” 南宫夜想了想道:“不管如何,仙宫还是要拿下的,接下来不要停顿,全速前进,裹挟所有路上的宗门仙人,直抵仙宫,强行推平仙宫。” “至于我,不会再呆在船上,我会暗中跟随,跟在队伍后面,我猜林辰等人肯定也会尾随船队,找寻机会对我们下手,我会尝试着看能不能将他找出来。” 左孤鸿颔首:“全速全进的话,估计两个月时间,便能抵达仙宫。” 南宫夜颔首:“推翻仙宫,不管他们的人是否抓到,便开始我们的收刮行动,先是天玄大陆,然后是其他大陆,全部狠狠的搜刮一遍,纵然还没抓到林辰他们,那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可以带着诸多物资回宗内。” 左孤鸿赞同道:“毕竟我们大罗之身,虽然出来之前有服用固本的丹药,可以减缓身体和道心损耗,但是却也不适合在这里长期停留。” 南宫夜叹了口气道:“中等仙域,仙灵之气浓郁度不够,这某种程度上限制了我们的实力发挥,如果对方没有大罗,我们拥有碾压的实力,但是对方也有大罗,大罗一重境界和二重境原本山海一般的距离,却因为灵气的问题,而缩小了。” “墨云森虽然未入二重境,但是却也是一重境巅,却被人所杀,应该有很大原因也是在于此,因为他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导致战力减低,对方初入大罗,实力削弱反而少一些,如此一来,两者差距也拉小了。” 左孤鸿自然明白这道理,略微有些担忧的说道:“你实力在二重,被削弱许多,如果遇到他们……” 南宫夜冷哼道:“纵然我实力被削弱许多,但是我依旧是二重境,又岂是他们一重境能比,墨云森的神通在水源充足的地方,才会爆发最大威力,对方肯定会避开这一点,让他无水可用,这威力又减弱许多,我的火可不用找地方。” “哪怕在极寒领域,我的大罗之火依旧威力十足,能够烧得对方形神俱灭,我倒是期望他们胆子大一点,敢直接对我设埋伏,对我出手,这样我便能顺势抓住他们的尾巴,让他们明白,纵然他们有了大罗玄仙,面对我这个二重境,他们依旧是随手就能被碾死的蝼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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