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韩熙婳终于说出来这句话,沈霆修笑了,“憋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韩熙婳看到沈霆修淡定的样子,顿时察觉了什么。 “你已经知道了,那真是不容易。你在外面还有个儿子,这些年你肯定想他想的要命吧?” “霆修,你听我解释。我……我生下西爵的时候,他被楚高峯带走,我以为孩子已经死了,可就在一年前楚高峯告诉我,西爵是我的儿子,这些年我也是不知情的。” 韩熙婳紧紧地抓住沈霆修的手。 沈霆修甩开了韩熙婳的手,“妈,那你现在知道了,是不是觉得很愧疚?你的亲生儿子在外面流落这么多年,所以你想尽办法要弥补,甚至要撮合他跟小锦,我终于明白了你当初为什么一反常态,原来他是你儿子呀。” 沈霆修说到这的时候,笑得惨然。 “你……你怎么知道的?”韩熙婳吃惊道。 “这么说你承认了,你故意使坏,一次次破坏我跟小锦的关系,就是为了你的大儿子?” “霆修,你听我说,我当时也真的是为你考虑,我觉得你跟若锦纠缠了太久,分开也是好事,所以……” “好不好凭什么由你来判断?”沈霆修突然冲她吼道:“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你还有理了是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为我好,你为我做了什么好事?我更幸福吗?更快乐吗?没有,给我带来的只有痛苦,所以别再说你为我好,真让我恶心!” 他的亲生母亲,这样的欺骗他。 她的儿子是别人就算了,可偏偏是楚西爵。 楚西爵可是他的仇人,要害死他是他的死敌呀,可他的亲生母亲却如此维护楚西爵。 人生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霆修……”韩熙婳泣不成声,“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想,我也受了很多的委屈,霆修,你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从来没想过害你,只是作为母亲,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平衡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对不起。” “别再跟我说对不起了,真是廉价。你心里越是愧疚就证明你对楚西爵越偏心,我甚至怀疑我们俩谁是你亲生的。” “霆修,你就是我亲生的。”韩熙婳急忙说:“霆修,妈心里也是爱你的。 “你别跟我说爱这个字,你爱楚西爵,你还对他有愧疚,你向着他好了!” 前有小锦向着楚西爵,可如今小锦终于觉悟了,看清了楚西爵的真面目,紧接着他又得知了母亲一直向着楚西爵。 沈霆修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场被人操控的笑话。 “妈,你好好休息吧,我跟你已经无话可说了。”沈霆修转身离开。 “霆修,你等一下。” 韩熙婳从床上下来,要追上去,可是脚步不稳,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霆修!” 沈霆修到了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想去扶她,可是想到母亲对他的欺骗,他攥紧了拳头,什么也没说,还是狠心地离开了。 保镖立刻进去将韩熙婳从地上扶了起来。 “霆修,霆修!” 韩熙婳一直在叫他的名字,可是沈霆修的脚步渐行渐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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