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 云若锦坐在了冷景行的床边,正在喂他喝粥,粥洒下来一点,她连忙用纸巾轻轻擦拭他的嘴角和衣服,“不好意思,没拿稳。” “若锦,我自己可以的。”冷景行抬起手,要将她手里的粥端过来。 “不行,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能乱动,我来喂你,快点把粥吃了。” 冷景行醒来之后,云若锦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对于云若锦来说,冷景行能够活过来,是上天赠给她的奇迹。 冷景行很快将粥吃了,整个过程中默默地看着她。 喂完粥之后,云若锦拿起平板电脑放在病床的小桌子上,“先找部电影看,看完之后再午睡一会儿。” “若锦。”冷景行突然握住她的手,云若锦没有抽开。 “我没有想到,还能再活着见到你。” 云若锦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是霆修发现你的手动了,还活着。” “那我要好好谢谢他了。”对于冷景行来说他不贪心,只要能够见到云若锦他就满足了。 “那个周野怎么样了?” 一提到周野,云若锦的脸色立刻冷了,“他已经被关起来了,这辈子别想活着出来了。” 冷景行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一个十九岁青少年能干出这种事?这个世界真大。” 正在这时,沈霆修抱着随晨走了进来,两人听到动静转过头。 “妈妈,妈妈。”一看到云若锦,随晨就伸开手臂。 随晨特别喜欢黏着云若锦,仿佛上一次云若锦被带走,随晨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特别害怕,再次见到妈妈的时候,天天缠着她,要黏着妈妈一起睡。 “隋晨。”云若锦笑着将随身抱了起来,搂在怀中。 “你看,冷叔叔好了,开不开心啊?快叫冷叔叔。” “冷叔叔。” 随晨露出一抹治愈的笑容。 冷景行看的他,心化了,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 “这孩子真聪明,像你们两个人谁呢?” 冷景行看了一眼云若锦,又看了一眼沈霆修。 沈霆修走上前,一只手轻轻搭在云若锦的肩上,另一只手抚摸着孩子的小脑袋。 三个人看起来其乐融融,以前的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冷景行默默地看着他们三个人,他们真是像一家三口。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三口。 他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外人。 他知道自己能够在活着见到云若锦,这已经是老天爷别他不强求,他还能奢求什么呢?biqubao.com “若锦,我有点累了,想午睡一会儿,你也去休息吧,你一上午都在陪着我,肯定也累。” 云若锦说,“没关系,我不累。” 冷景行温柔地笑了笑,“别让我担心,你跟沈霆修出去走走吧,别老守着我了,我会有压力的。” 既然冷景行都这么说了,云若锦自然也不好再拒绝,她抱着孩子站了起来,“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云若锦伸手要将小桌子放下,沈霆修上前说:“我来吧。” 他熟练地将病床上的桌子收回,然后又按了一下按钮,接着往上倾斜的床头开始下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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