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开车带着沈文曜离开了住处。 沈文曜这才发现周野带他来的地方,四处荒无人烟,只有这一栋小房子,这里偏僻的连路灯都没有。 “小野,你怎么在这里有房子呀?” “这里安静,挺好的。” “安静是安静,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之前就是住在这里吗?” “干爹,这里也是我偶尔想散散心才过来住的,而且有车,去哪也方便。” 大概开了有十分钟,可是沈文曜透过车窗,依然没有看到别的住户。 他感觉到一股死寂。 后来,车停了下来。 这里倒是有了灯,可并不像是公共路灯。 “干爹,下车吧,我妈就站在前面。” 沈文曜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抱着花,沿着眼前的一条小路往前走。 沈文曜环顾四周,黑漆漆的冷风吹过,有几分萧条。 大概走了几分钟之后,二人停在一座墓碑前。 这墓碑修得很简陋,字体歪歪扭扭,旁边围着一圈灯光,可是周围却没有任何坟墓,这里只有这一座坟。 四处都是杂草。 这里,不像是统一划分的坟地,专门用来造人的。 “干爹,我妈就埋在这。” 周野要将鲜花放在墓碑前,“妈,我来看你了。不好意思,今天来的有点晚,因为有点事儿耽误了,我还带了一个朋友过来。” 周野转过头看向沈文曜,“干爹,你快过来见见我妈。” 沈文曜有些心慌,看到眼前这座荒凉的墓碑,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很难受,有点喘不过气,他将鲜花放下。 看到墓碑上“周韵”两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孝子周野立。 “干爹,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小野,你母亲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挺好的呀,非常安静,我妈也特别喜欢安静,要是把她葬在那些公共墓地里,她肯定不喜欢。” “那这个地方可以葬人吗?” “为什么不可以?”周野说:“这片地方都是我的,这地我已经买下来了,我想葬谁就葬谁,干爹,以后你死了,我也可以把你葬在这,跟我妈在一起。” “什么?”沈文曜一惊,“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周野颓废地低下头,“干爹,对不起嘛,我口无遮拦了,可能是因为每当我妈忌日这天,我就很伤心。” 周野跪在了地上,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 “干爹,你知道吗?我妈死的时候,瘦成一把骨头了,病痛折磨着她,吃多少止痛药都没有用了,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她死的那天都还在担心我,因为我浑身都是伤。” 沈文曜听着,心尖发抖,“为什么浑身都是伤?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坏小孩,总是因为我没有爸爸就欺负我,我妈又生病,所以他们欺负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也没有人找他们算账。平常我受伤了,都会躲着我妈,可是那天,因为我妈要死了,我只能抱着她,求她别死。她看到我受伤了,临死前还在哭。” 周野眼泪汪汪地看着墓碑,“妈,你看我现在长得多好,没有人再欺负我了,所以,你不要再担心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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