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锦将冷景行扶到床上之后让他躺下,“你好好休息,在这住多久都没问题,只要把伤养好。” 她拿起被子为他盖好。 “景行,你在我家门口等我多久了?” 冷景行笑了笑,“没多久。” 他等了她几个小时。 不过他知道她有事在忙,他不想打扰她,所以就一个人等着。 “那你来之前为什么不打给我?” “如果你早点打给我,我就早点回来了。” 他身上还有伤,居然还在她家门口等着。 她感觉。他等了很久。 “我本来想伤好了再来找你的,但也不知道要用多久,我想快点来把这件事告诉你,因为我担心你,所以想让你想想,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我也想不到什么可疑的人。对了,之前沈霆修骗我,说他得了胃癌,我真的信了,后来收到一封邮件,是沈霆修的检查报告,我不知道是谁发的。” “那封发邮件能让我再看看吗?”冷景行问。 “可以,你等我一下。”云若锦起身去拿手机。 过了一会之后,她又回来,翻出那封邮件,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冷景行。 冷景行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微微皱起眉头,“我可以帮你查查这个发件人,看看能不能查到。” “好,那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了,我也好奇这个邮件到底是谁发给我的,为什么发到我的手机里,现在听到你经历的事情,这邮件说不定跟那个人有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至少能把沈霆修排出在外。 冷静一下“嗯”了一声,“若锦,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人,对谁都要留一个心眼,哪怕是我,好吗?” 云若锦想说她很相信冷景行,不过为了让他放心,她点头,“好,我相信你。以后我见谁都会留个心眼。” 冷景行刚要说让她早点回去休息,正在这时,一声手机铃声响起。 冷景行看到手机屏幕里来电显示是沈霆修。 “我接个电话。”云若锦将手机接通,“喂。” “小锦,我到酒店了。” 云若锦轻轻“嗯”了一声,“既然到酒店了,那你就早点休息。对了,你晚上没吃东西,先吃点东西再睡,不要吃太多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去吃点东西再睡。” 正在这时,冷景行突然用拳头抵着唇咳嗽了几声。 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感。 他皱着眉头,翻过身子,用手捂嘴。 听到咳嗽声,沈霆修皱起眉头,“为什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冷景行来看我了,他在我这留宿,生病了,所以在咳嗽。” 云若锦没打算瞒沈霆修,他没什么好瞒着的,反正她跟沈霆修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她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手机那一头,沈霆修沉默了很久。 云若锦说:“霆修,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我要洗洗早点睡了。” “那好,你睡吧。”沈霆修没有挂断,而是等着云若锦。 过了几秒之后,云若锦主动将手机挂断。 “不好意思。”冷景行说:“嗓子突然很痒,没忍住。” 他握着拳抵唇,又咳了几声。 他本来想强行忍着的,可是实在是没忍住。 “没关系,他知道你在这也没事。如果真的是他想害你,我一定会阻止他的。” “或许不是他。”冷景行说:“你收到的那封邮件,很显然是想挑唆你跟沈霆修的关系,如果那个发邮件的人,跟人要杀我的人是同一个人,那这事儿就不是沈霆修干的。” 云若锦说:“现在一切都还没搞清楚,无论是不是他,得先找到证据再说,你就先休息吧。” 冷景行轻轻“嗯”了一声,目送云若锦离开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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