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庄成远点点头,“还有什么要跟他们说的吗?” 韩熙婳想了想,接着说:“麻烦你帮我带一份离婚协议给沈文曜,告诉他,我要与他离婚。” 庄成远听到离婚,眼底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又严肃地问道:“你确定吗?” 韩熙婳点头,“我确定。一来,我早就打算跟他离婚了,二来,离婚协议书拿过去,我这段时间消失才更有说服力。你就告诉他们我跟你在一起了,是我自己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他们不信,等我两天好了回去再跟他们说。” 庄成远现在什么都是由着她,他点头说:“好的,我会按照你说的办,那离婚协议上面有什么具体标准吗?你想不想写一些关于财产分配方面的吗?” “不用了。”韩熙婳摇头,“我不要沈家的东西,我现在已经有了一切,也不缺钱,我不需要沈文曜的财产。” “那行,那我就草拟一份正常的离婚协议书给你,你到时候看一遍。” 韩熙婳“嗯”了一声。 紧接着,庄成远拿出手机出去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之后,他挂断手机走了进来。 “我已经让秘书草拟离婚协议,他待会就送过来。”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韩熙婳的头发,“你受苦了,我向你保证,你再也不会……” “不要再向我保证。”韩熙婳打断他的话,“我从很多男人嘴里都听到了保证,最后他们一个都没有做到,我该哭还是哭,该痛还是痛,所以不要再给我保证了,好吗?” 韩熙婳的语调之中透着绝望。 庄成远微微一愣,心里突然产生一股浓重的悲凉感。 “好,我不这么说了,我一定会补偿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为了你母亲补偿我?”韩熙婳哭笑一声,“如果我想让她坐牢,你愿意吗?” 庄成远愣住了。 见他不说话,韩熙婳无奈一笑,“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我很累身上也很痛,我现在只想把伤养好,等我伤好了,咱们再讨论这件事儿吧。” 韩熙婳现在实在是没有精力说那些,她已经够痛了,不想再痛上加痛。 因为她已经能看得出来,庄成远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能够理解那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心里肯定是想护着她。 可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说,受到绑架和虐待的是她,无论那个女人是谁的母亲,对她来说都一样,她都恨到了骨子里。 庄成远现在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法子解决这事儿,他知道母亲做了恶劣的事情,令人发指,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没有办法狠心做到六亲不认。 可是,他也心疼熙婳,他希望母亲付出一些代价,能够补偿熙婳,而他自己愿意付出一切,给她一切来弥补她的伤痛。 这两个女人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他现在难以抉择。 他很希望想到一个好的法子来解决这事儿。 如今,他是期盼着熙婳能够快点好起来,等她好了,他们再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他相信任何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他愿意给她一切补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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