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跟我道歉了,你伤害的是你自己,你应该跟你自己说对不起。” 说完,云若锦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若锦。”楚西爵拉住她的手,“你和孩子还会搬走吗?”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难道你向你自己开枪,是为了使苦肉计,阻止我和孩子搬走吗?” “若锦,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哪有人用苦肉计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也随时可能会死,我承认我不想跟你分开,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用任何苦肉计的意思。” “既然没有,那你就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我和孩子会暂时搬出去,我觉得我们俩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m.biqubao.com “那你还想离婚吗?” “如果我说我想,你是不是还要打自己一枪来威胁我?” “若锦,这不是威胁,这真的不是。” 楚西爵的脸色十分苍白,语调也十分着急,“若锦,我真的只是为了补偿沈霆修。” “好,我相信你。”云若锦说:“我相信你是为了补偿沈霆修才向自己开枪。” 楚西爵松了一口气,可是紧接着云若锦继续说道:“我还是要跟你离婚。” 楚西爵的情绪有些激动,“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骗了我,你实在是让我非常失望。” “可是我已经补偿了!” “你补偿的是沈霆修,你不是说你那一枪是为了沈霆修吗?那我提出离婚,跟你补偿沈霆修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因为你骗了我,所以我对你很失望,我要离婚。你还要拿那一枪来威胁我是吗?” 云若锦的眼神和语气极为严肃,不给楚西爵任何反驳的机会。 “不是,我不是!”楚西爵慌忙地解释。 “既然不是,那我会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麻烦你签字吧,孩子我也会带走。” 楚西爵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都用枪打自己了,若锦居然还不原谅他,还要跟他离婚。 不,他不能接受。 可是他如果现在这么说的话,若锦只会更加的反弹。 他知道若锦的心,其实很刚硬,有时候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要干什么,越是让她干什么,她就越是不干。 所以楚西爵只能暂时顺着她。 “我不逼你什么,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都可以冷静一段时间,你可以搬出去,怎么样都行,但是能不能先别离婚?如果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你还想跟我离婚的话,那到时候我就不会阻止你。” 楚西爵难过地哭了起来,“求求你了,你现在还在气头上,人在气头上的时候不要做出冲突的选择好不好?我求你了。” 云若锦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我先带孩子走了。我答应你,我会冷静一段时间,不是因为我认为我自己冲动,而是因为等我再冷静一段时间提交离婚协议,你就会死心了,我会让你知道我并不是冲动。我希望那个时候你不要再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阻止我。” 楚西爵:“……” “还有。”云若锦接着说:“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我的孩子,你把他照顾得很好,我也能看得出来。西爵,无论如何我不想恨你,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我不会了。”楚西爵难过地说:“我再也不敢了。” “我先回去找孩子了,你好好休息。”说完,云若锦离开了病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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