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冷景行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房子被炸了,换做谁能高兴? 云若锦也没发生冷景行的气,毕竟的确是沈霆修做错了。 “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云若锦说:“你放心,你的房子我一定会赔你的。要不我现在赔你吧,我给你支票。” 云若锦从包包里拿出了支票,“一万美元,再加上你的房子,你开个价吧。” 冷景行钉着云若锦手里的支票,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冷景行摇摇头,“不是,我没想好要多少钱。” 云若锦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让人去给你的房子估一下值。” “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转转?钱的事以后再说。” 云若锦将支票收在包里说道:“那好。” 云若锦推了轮椅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冷景行扶上去,随后推着冷景行到医院的公园里转了转。 在渐渐西沉的夕阳下,冷景行静静坐在轮椅上,微风轻拂着他的脸庞。 公园中,青青的草坪如细碎的翡翠铺展开来,绿意深沉而宛若织物般平整。 橙红的太阳斜斜地投下光辉,照亮了每一片青草,使其散发出绚丽的光彩。 微风穿梭于青草间,轻抚着每一根婉约的叶片,发出柔和的沙沙声。 公园的小湖泊倒映着夕阳的余辉,如同一面宝镜,湖水清澈而宁静,仿佛是一首无字的诗。 云若锦怕他着凉,还给他拿了一个毯子盖在他腿上。 “等你的伤好了,你就可以继续活蹦乱跳了。” 冷景行转过头,朝她温柔一笑,“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这样的男人,会有女人爱我吗?” 云若锦怔了怔,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云若锦蹲了下来,说道:“当然会了,你很好,会有人爱你。” “可如果我会伤害到她怎么办?就算真有那么一个人,我可能也不会和她在一起。”biqubao.com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如果你担心你的创伤反应,你可以找心理医生,总之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不是我的创伤反应,而是……” 说到这,冷景行停了下来,他自嘲一笑。 “算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现在猜测也没有任何意义。” “景行。”云若锦说:“如果真的相爱,一定会克服一切困难的。” 冷景行沉默的盯着她许久,最后将视线收回,望着前方,“但愿如你所说。” 云若锦看冷景行的样子,好像他有喜欢的人,可是看他依然忧伤,似乎他跟那个人又不太可能。 她希望冷景行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普通人,过着平淡的生活,过着幸福的日子,她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 “若锦,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情?”云若锦问。 “出去了,不要跟任何人说,你认识文森特或者冷景行。” 云若锦看到他认真的脸色,能够猜到他为什么这么说。 云若锦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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