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锦思索了片刻,最后抬起头看向沈霆修。 “可是,当时你的确是希望西爵死,你让我同意把西爵的心脏给周纯雅。” 楚西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松了一口气。 看来若锦相信他了。 沈霆修,你这个渣男,你拿什么跟我赌? 前有周纯雅,后有张冉柔。 你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我随便挑一个出来,你就没办法辩驳,而我在若锦的心里形象完美,你拿什么跟我比? 云若锦的话,让沈霆修心痛交加。 “小锦,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件事跟现在这件事是两回事。” “可是你当时的确是那么做了。”云若锦说:“当初你的确是想让西爵去死,你不能否认这一点。” “我……”沈霆修的确是没法否认这一点,当时他恨透了楚西爵,而且再加上纯雅需要换心脏,她快撑不下去了,所以他觉得那是个好机会,把楚西爵的心脏给她。 这样的话,纯雅可以活下去,而楚西爵也能死掉,他承认他有这种私心。 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肮脏不堪的一面,如果全都深究来的话,每个人都能被指责到不配做人。 “小锦,那件事是那件事,这件事是这件事,就算我当时那么想了,那也是因为出息就快要死了。我没有杀他,我没有害他,我只是出于最基本的常识才说出那种话。” “常识。” 云若锦听到这两个字,有些受不了。 “沈霆修,对你来说。让我放弃对西爵的治疗是常识?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这件事你也不要再辩驳了,说不定是你心虚,你看到西爵去找你,你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所以你就认为西爵要杀你!” “……” 沈霆修连连后退了几步,像是被抽空了似的,连心脏也被挖空。 明明已经习惯了小锦绣对他的伤害,对他的误解,可是每一次还是感觉到痛苦绝望。 那种绝望让他不想哭,不想笑,也不想声嘶力竭。 而是变成一个躯壳,浑身的血液和热度全都被放干了,冰冰凉凉的,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沈霆修苦涩地扬了扬嘴角,“小锦,你还能让我怎么办?” 沈霆修伤心欲绝,转身离开。 云若锦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一股愧疚。 会不会是她真的误解了他? 可是……可是如果她误解了沈霆修,就代表西爵在撒谎。 云若锦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地相信沈霆修。 想到他曾经对她的欺骗,对她的伤害,她没有办法释怀。 他骗她出差,结果他去陪着周纯雅。 他递上离婚协议,也是为了成全周纯雅。 他想让她放弃西爵,也是为了周纯雅。 这样的沈霆修,她如何相信?如果她相信他了,如果她原谅他了,那张冉柔呢? 他现在有了张冉柔,以后她是不是还要成全张冉柔? 他们两个,都已经有孩子了。 自己跟沈霆修之间还剩什么呢? 只剩下可笑的回忆,而那些回忆,也正在一点点地被现实侵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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