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安慰。 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 人与人之间的共情。 在得知别人的悲惨时,人会产生的难过反应,而不是冷漠麻木,甚至冷嘲热讽。 这可能就是,人跟畜生的区别。 原来他一直出现幻觉,一直喊着云云的名字,一直喊着对不起,是因为这个。 “所以……所以你就报复,把那些伤害云云的人全都杀光了是吗?”云若锦哽咽地问。 “没错。”文森特眼眸中闪烁着凶狠的光,“我把他们全都杀光了,阉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吃下去,挖空了他们的内脏喂狗,把他们杀得一个不留!” 汹涌的愤怒,在心中疯狂地沸腾着,直到现在那股愤怒和绝望还是没法从他生命中消失,他依然恨。 即便那些人已经全都死了,可是这股恨还在,他放不下,他永远都放不下! “据说,他们是这座城市里的神,掌控一切。呵呵呵,可是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倒在地上发臭发烂的时候,也就是一团烂肉,哈哈哈!” 文森特笑得格外疯狂,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却汹涌而下。 云若锦抽出纸巾为他擦拭眼泪。 啪的一声,文森特抓紧了她的手腕。 “地下室的确在响,你没有听错,想知道为什么吗?” 云若锦咬着唇,点头。 “走,我带你过去。” 文森特将云若锦拉了起来,往地下室走去。 他拉着云若锦的手臂,来到了那扇地下室的门前。 这扇门有些陈旧,门把手也有些生锈了。 云若锦做晚餐之前,她来到这儿,听到有动静。 她打开门想下去看,结果被吓到了。 现在听到文森特跟她说他的经历,又带她来地下室。 她不由得有些怀疑,甚至隐隐觉得地下室里的动静是来自于哪里。 “云若锦,下面有些不好看,你最好做好准备。” 云若锦转过头说,“我做好准备了,而且有你在身边,我也不怕。” 如果是她一个人,她肯定不敢下去,可现在文森特在她身边,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文森特的确能给人安全感,虽然他看起来不像好人,虽然他阴沉冷酷,可是他并不是人渣。 如果他是人渣,她早就已经死了。 文森特打开门,拉着云若锦缓缓地走下楼梯。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 当脚步踩在地下室的时候,突然,地下室里传来哐哐哐的声音。 云若锦十分害怕,抓紧了文森特的手,呼吸变的急促。 地下室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霉味儿,难闻的刺鼻的气味儿钻入了鼻尖。 云若锦有些头昏脑胀。 紧接着地下室的灯被打开,眼前变得一片明亮,这里的确堆了许多杂物。 但是云若锦清清楚楚地看见地下室里居然绑着一个人。 他是一个男人,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绑着铁链,脸已经肿成一团,分不清模样。 他的头发和胡子很长,一看就是在这里已经待了很长的时间没有剪头发,没有刮胡子,指甲也变得很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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