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修说这番话的时候格外平静,就像刻进了他的基因里,一切都是出于本能,谁也改变不了。 张冉柔错愕地望着他,如遭雷击,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光彩。 “那我呢?我们两个人发生的一切,你对我做的那些事,算什么?我的心,我的身子,对你来说是什么?” 她每一个字眼都透着疼痛的哀伤,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沈霆修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很抱歉对你做的事情。”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感谢你愿意替代小锦,温暖我。” “替代小锦。”听到这几个字,张冉柔绝望了。 原来她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替身,从来都没有一刻当过张冉柔。 无论是他亲吻她,拥抱她,疼爱她。 甚至他们一起洗澡,在浴缸里,他从后面抱着她,在她耳畔亲吻着的时候,他的眼里全都是云若锦。 难怪,他每次都特别喜欢在她后面。 因为这样就不用看她的脸。 他做的一切,全都是把她当成云若锦。 他感谢她,真是太可笑了。 是呀,他是应该感谢她,因为都是她自己愿意的,她说愿意当替身,现在还有什么好痛苦的呢? 可是这种痛苦抑制不住,因为她心里有了不该有的期望。 人一旦有了期望,当事情的发展不符合自己的预期时,承受能力弱的,就会开始崩溃,甚至会失去理智,甚至开始发疯,最后像一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冉柔,回到房间去吧,接下来的时间会有人保护你,等我找到小锦,我会回来的。” 沈霆修转身要走。 “不要走!”张冉柔从后面抱住了他,“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已经有我了,我可以当你的替代品,至于云若锦,她有她的丈夫,她的丈夫会找她的,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跳入火坑了好吗?” 这个男人好不容易从火坑一点点爬出来,就算目前阶段,他只把她当成替身,也代表他在面对新的生活,可是现在他又要回去找她。 如果他找到了她,到时候一切全都白做了,他又要重新进入痛苦的轮回里,从头开始痛苦。 张冉柔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个女人故意玩消失,为了让霆修在意她,去找她。 云若锦是不是想要拆散她跟霆修? 那个女人好恶毒呀,怎么可以故意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 她真的好贱,她已经有了丈夫孩子,为什么还要故意抢她的霆修? 她真的太不要脸了,现在居然还能玩消失,故意让男人去找她,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放浪的女人! 那个女人现在肯定躲在哪里舒服呢?得意地等着霆修去找她,然后把这个男人抢到手。 那个神秘的男人说的果然没错,云若锦分明就是想害死霆修! 她真是个不检点的女人,就喜欢男人都围着她转,谁都能让她脱衣服犯贱! 听到张冉柔的哭声,感觉到她发抖的身体,沈霆修轻轻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冉柔,我不能不管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02/692791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