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锦咬紧牙关,克服内心的恐惧,将消毒针继续旋转、清洁伤口内的污物。 每一次的动作都让文森特痛得咬紧牙关,但却不让任何一声溢出嘴边。 他的忍耐力强大到可怕。 这一步完成之后,文森特说道:“拿一瓶生理盐水和纱布。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然后用纱布擦拭。” 云若锦紧张地抓起药箱,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生理盐水的瓶盖。 她小心翼翼地将生理盐水倒在伤口上,接着用纱布轻柔地擦拭伤口,将残留的污物彻底清除,动作变得更加温柔细致。 随着伤口的清洗,文森特的痛苦逐渐缓解,他的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 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云若锦,像是盛满了一汪星辰。 “这样可以了吗?接下来还要怎么做?”云若锦问道。 她没有想到自己能做到这一步。 文森特低声道:“那瓶红色的是抗生素软膏,涂抹在伤口上。” “好。”云若锦拿起一支抗生素软膏,轻轻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她的手指颤抖着,几乎触不到他的皮肤,生怕给他带来任何疼痛。 文森特:“别怕,涂上去。” 云若锦硬着头皮将软膏涂抹在伤口上,尽量保持稳定。 一切都结束之后,云若锦松了一口气。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做到了,虽然很害怕,但是顺利完成了。 不过自己不适合当一个医生,手这么容易抖,万一害死的病人可怎么好? 文森特是个例外,不容易被折腾死。 后来,云若锦从药箱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纱布,她将纱布展开,然后轻轻盖在文森特的伤口上,保护伤口免受外界污染,还能吸收伤口渗出的血液或其他分泌物。 云若锦将纱布固定在伤口周围,避免过紧或过松,确保纱布覆盖伤口的同时,不会过度压迫伤口,以免影响到伤口恢复。 这一步,不需要他教。 完成后,云若锦放下医疗用具。 文森特淡淡一笑,“做的不是挺好的吗?下次不用再手抖了。” 云若锦扯了扯嘴角。 她可不希望再有下次。 “你可以趁机杀了我的。”文森特说着,看了一眼床头的枪。 他刚刚意识模糊了,出现幻觉,甚至把云若锦认成了云云。 如果这个女人要杀他易如反掌,这枪都已经上了膛。 “我不喜欢杀人。”云若锦从床上站了起来,为他盖好被子,“虽然你的行为让我很无语,但是无论怎么说,你也救了我的命,接下来一个星期我会好好照顾你,但是一个星期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威胁我,我还有孩子要照顾,孩子需要母亲。”biqubao.com “提你那嗷嗷待哺的孩子,你是指望我心软?” “这个是你心不心软的问题,一个星期是你说的,答应我的事,希望你做到。” 文森特毫无血色的嘴角轻轻扯了扯,“是啊,我答应……” 扑通一声,他倒在了床上。 云若锦上前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文森特,文森特?” 他应该是疼昏过去了。 云若锦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为他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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