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锦的话被打断,她的视线落在张冉柔身上。 最后往下,落在她的肚子上。 张冉柔真的怀孕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现在告诉沈霆修真相又怎样?自己的孩子会莫名其妙的成为私生子。 “沈霆修,我问你。”云若锦郑重其事道:“张冉柔真的怀了你孩子吗?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说实话。” 如果这是假的,她会告诉他随晨的事情,可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没必要了。 沈霆修搂紧了张冉柔的腰,一字一句:“她怀了我的孩子,我会娶她。” “……” 云若锦彻底绝望。 她慢慢地往后退,笑出了眼泪。 “好你个沈霆修,你做的真好,我云若锦瞎了眼!” 她甚至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沈霆修张冉柔发生关系,弄出孩子了。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心口不一。 之前有一个周纯雅,现在又有一个张冉柔。 幸好她没有跟沈霆修复合。 即便她跟沈霆修复合了,保不齐以后还会有另一个女人。 沈霆修对每一个女人都好。 如果沈霆修真的爱她,又怎么会跟她离婚? 他如果真的爱,他就应该告诉她,而不是打着“为她好,给她自由”的名义离婚。 他连承认爱她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值得她爱呢? 如果,他没有勇气,那他就一辈子都不要有这个勇气,一辈子都别告诉他,他爱她。 可偏偏离了婚之后,他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他又开始吃醋,总是把什么错都怪在她身上,好像是她让他受委屈了,而他忍辱负重,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然后突然告诉她,他爱她。 说到底,不过是他的占有欲罢了。 若是没有楚西爵,说不定沈霆修直到现在都不会告诉她“爱”这个字。 他知道随晨的存在又如何?随晨会成为私生子。 云若锦痛哭着转身离开。 沈霆修的身体开始发抖,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胸中涌出一股强烈的痛苦,他忽然追了上去。 “不要。”张冉柔从后面抱紧了他,“不要去,让她走吧,已经这样了。” 沈霆修用力地掰开张冉柔的手臂。 他刚要打开门,突然,张冉柔摔倒在地上。 张冉柔眼看着他要走,她立刻抓起一旁的石头,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划了一下,紧接着她将石头扔掉,发出一阵尖叫声。 沈霆修转过头,便看到张冉柔的手臂受伤,在流血。 “冉柔!”沈霆修冲了上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握住她的手臂,担心道:“你流血了。” “霆修,不要去好不好?我求你了,你现在去也是跟她吵,我担心你会再度绝望,你们都应该冷静一下。” 沈霆修转过头,看到云若锦开着车已经走远了。 他有些懊恼,为什么不多问她一句她为什么来这里? 他只顾着跟她赌气。 可是冉柔现在这样子,他也没法把她抛下。 他立刻将张冉柔抱了起来。 到了客厅,沈霆修拿药箱小心翼翼地为张冉柔处理伤口。 “对不起了,我把你弄伤了。” “没关系。”张冉柔没说是她自己故意弄的。 她想让沈霆修以为是他把她弄伤得,这样他才会愧疚,才会留下。 “冉柔,你觉得她今天为什么来找我?” 他不知道该问谁,他的身边只剩下张冉柔了。 “可能,可能是为她老公抱不平吧。” 其实张冉柔心里觉得,云若锦还没放下,要不然就不会来这里。 可是她不敢说实话,她担心沈霆修听了之后会去找云若锦,她不能让这个男人跟云若锦在一起。 沈霆修是自己的男人,她总有一天会得到他。 张冉柔对沈霆修的占有欲越来越强。 听到张冉柔的话,沈霆修苦涩一笑。 “没错,肯定是这个原因,为她老公抱不平,她每次都这样,每次只要楚西爵有事,都是我的错。” 之前,楚西爵出事差点死了,云若锦都以为是他做的。 如果不是他有不在场的证据,他到现在还洗不清这个污点。 见霆修信了她的话,张冉柔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太爱一个女人,所以受了伤。没关系的,以后由我来爱你,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因为我爱你。” 沈霆修抬起头,“爱我,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我这边是吗?” “是的。”张冉柔坚定地点头,“爱一个人就应该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身边,维护他,信任他。如果不爱又怎么会维护、信任?霆修,我爱你,所以我永远相信你。” 沈霆修想到云若锦对他的那些怀疑。 原来是小锦不爱他了,所以她才会护着楚西爵。 爱一个人,就会护着他,信任他,所以她爱楚西爵。 沈霆修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爱与不爱的差别真大,小锦给他的是地狱,而张冉柔给他的是天堂。 张冉柔立刻抱住了他,“霆修,我爱你,所以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你不用担心。以后由我来护着你,我向你发誓,我永远都不会向着别的男人,我永远相信你。” 突然,沈霆修将张冉柔扑倒在沙发上,将她的手臂小心翼翼放在一旁,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接着他将张冉柔横抱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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