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冉柔咬着牙说:“我再怎么堕落了,至少不会去死。我这不是堕落,我只是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拯救一个人怎么能是堕落呢?” “你说的没错。”沈霆修讽刺地笑道:“我说错了,你这的确不是堕落,你这是犯贱。” 张冉柔如遭雷击,“你……你说什么?” 她没有想到,沈霆修竟然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沈霆修字字句句都带刺,“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还想让他打你骂你,你居然还妄想能够拯救我?就凭你也配?你认为你是救世主?瞧瞧你身上的光环,还真会自我感动。” 他故意骂她,就是要把这个女人给骂醒,让她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喜欢她。 她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只会痛苦而已,他不会给她希望,也不会给她结果,他从来都不想吊着她。 张冉柔眼泪忍不住汹涌而下,“你说的是,我就是贱!我……” 张冉柔胸中忽然涌出一股剧烈的情绪,紧接着,她开始喘不过气,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可是身子却逐渐滑倒在地上。 沈霆修脸色大惊,拖着疼痛的身体下了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转过头喊道:“医生!” 几个小时之后,张冉柔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沈霆修正穿着病号服站在她的床边。 旁边还有一个移动的吊水架子,他身上还在注射吊水。 张冉柔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沈先生,你怎么样了?” 沈霆修的眸子有些疲惫。 “我没事。” 张冉柔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环顾四周,“我还活着,挺好的。” 看到张冉柔一脸憔悴的样子,沈霆修叹了一口气,“抱歉,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他当时说的话,的确是太严重了。 张冉柔情绪一激动,心脏病发作,他差点要了她的命。 他本意是不想让这个女人喜欢他,可是这么做,反而会让她有生命危险,沈霆修现在进退两难。 张冉柔扯了扯嘴角,苦涩一笑,“其实你说的也没错。但是爱一个人就是容易犯贱。沈先生,其实你也是这样,你执著地爱着的前妻,难道不是吗?” 一旦爱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什么贱不贱,都无所谓了。 心里被心爱的人占据得满满的,痛和快乐并存,没法从中剥离,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如果这就是人们口中的犯贱,那也没办法,谁都有可能去犯贱,这是人的本性。 上天赋予了人们爱的能力,注定了他们很可能会去犯贱,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体会那个人带来的伤痛,幸福、甜蜜,还有绝望。 沈霆修垂着眸子,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开口道:“以后我们俩还是别见面了,我不想再刺激到你。” “好,我答应你。” 看到张冉柔就这么同意了,沈霆修有些意外,但是也松了一口气,“那行,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等一下。”张冉柔叫住她。 沈霆修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答应你,我们以后别见面,但是在这之前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只要你做到了,我就答应你,我再也不会见你。” “什么事情?” “我们两个一起去美国一趟。” 沈霆修脸色又阴沉了下来,“你怎么又提这事儿了?” 他不想对张冉柔发火,可是她总是在刺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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