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种人。”沈霆修转过身说:“你信不信随便你。” 他根本就不在意张冉柔相不相信他,又或者是周纯雅怎么看待他,他全都已经不在意了。 他的家人怎么看待他,他都无所谓,更别说是别人。 “不,你不是这样的!沈霆修,你为什么就不承认?”张冉柔难过地看着他,“你心里很痛苦,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哪有什么原因。”沈霆修愤怒道:“为什么你总是给男人找借口?我没有原因,我就是背叛了我的妻子,所以落到这个下场,我活该!” 抑制不住的愤怒,让沈霆修突然低吼出声。 张冉柔被他这么一吼,似乎吓到了,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沈霆修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他立刻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事情我已经那么做了,你不要总是为我找借口,我不是好男人。” 张冉柔握紧了拳头,她流着泪说:“就算你真的这么做了,可你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呀。” 沈霆修冷哼一声,“知道错又怎么样?不重要了。” “不很重要?”张冉柔说:“沈先生,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做错事情,人都会有缺点,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做到完美,但是只要知错就改,一切都还来得及。” “来得及?”沈霆修听着觉得好笑,“那我现在的女人在哪呢?回到我身边了吗?” 张冉柔说:“你没有必要一直盯着她,你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这种错误你下次不会再犯了,我相信你还会遇到真正的好女人。” 听到真正的好女人这几个字,沈霆修似乎又被激怒,他冷冷的说道:“张冉柔,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是说我爱的女人不好?” 张冉柔心头一颤,连忙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一时嘴快,说话没过脑子,她也不了解他的前妻,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沈霆修一步步地靠近她,厉声说:“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你。” 张冉柔的脑子几乎要裂成两半。 她咬紧了牙关,愤怒地说道:“沈霆修,我拼命地救你,难道就是为了看到你故意装作这个混蛋的样子吗!” 她能够感觉出来沈霆修是装的,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的人。 就算……就算他真的做错了事,可是他也悔改了,他是值得被原谅的。 只是因为他的前妻不原谅他,所以他自暴自弃了。 可是天下的女人这么多,他没必要只盯着他前妻一个人。 之前的错误只会让他变得更好,为什么他就不理解这一点呢?他现在已经在钻牛角尖了。 “我求你救我了吗?”沈霆修突然朝她吼,“张冉柔,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让我死在那里不行吗?现在你觉得,你可以拿救了我这一点来挟持我,让我感激你吗?我觉得恶心,因为我根本就不想被你救!” 沈霆修后退了几步,“欠你的我已经还清了,别再骚扰我。” 沈霆修转身离开了病房。 扑通一声,张冉柔摔倒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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