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修停下脚步转过头。 看到母亲一脸为难的样子,他问道:“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霆修,我想问你,你跟若锦真的结束了吗?” 沈霆修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攥紧了拳头,“是若锦要跟我结束,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么说,你还想跟她在一起?” 沈霆修苦涩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我之前受伤了,不让你联系若锦,你知道,我去救她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什么了?”韩熙婳问。 沈霆修叹了一口气,“算了。” 他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咽下去就行了。 她只不过是选了楚西爵而已,她能有什么错呢?若锦只是不爱他了。 看到沈霆修要离开,韩熙婳冲上前拦住了他,“你站住,到底怎么了?你必须告诉我。” 韩熙婳很担心霆修这副样子。 “我不想告诉你。”他感觉现在跟他的父母都没什么话好说了。 他不指望他们站在他这边,而且也的确是自己做错事了,他也没资格要求别人都站在他这边。 “霆修,我求你了,跟我聊聊吧,好不好?” 她知道霆修这段时间心情非常抑郁,她不知道他究竟是抑郁情绪,还是他真的得了抑郁症。 这种情况下,最需要家人的陪伴和排解。 “我跟你聊了又能怎样呢?” “就算不能怎样,你也别憋在心里,无论什么事情,你都要找个人分担呀。” “分担?你怕是会讽刺我吧。”沈霆修笑的讽刺。 明明母亲也觉得他活该。 “我不会讽刺你,我是你妈,我怎么会讽刺你呢?求求你告诉我。” 沈霆修忽然笑了,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选择了楚西爵。” 他将那件事告诉了韩熙婳。 韩熙婳听完之后,整个人错愕不已。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看到韩熙婳不可思议的脸色,沈霆修不动声色的将眼角的眼泪抹去。 自己一个大男人还哭,真是太丢脸了。 这世界上也只有那个女人能让他流泪了。 “不敢相信什么?如果不是真实发生了,我也不敢相信。你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联系她了,她那么爱楚西爵,她恨透了我,我为什么还要联系她?” “她不愿意见我,哪怕那天你告诉我,她要过来看我。我还抱着最后一次希望,可是我等了一天,她都没有来。” 他太绝望了。 韩熙婳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霆修,你误会了,其实那天……” 说到这,她突然停了下来,她想告诉神霆修,其实那天若锦去了,只是去的比较晚。 但是若锦到了那之后,沈霆修已经不在了。 若锦说的话,霆修一句都没有听到,以至于他们闹了这么大的误会,觉得彼此都不会再联系对方了。 “我误会了?”沈霆修眉心一紧,“你是什么意思?” 韩熙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告诉他。 如果说了,霆修可能又会对若锦纠缠不休。 但是按照霆修的话来说,当时那种危机的情况,若锦居然选择了西爵,而没有选择霆修,这证明在她心里,西爵地位已经超过了沈霆修。 她现在告诉霆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霆修现在终于愿意放手了,她又何必再给霆修理由,让他去追若锦。 到时候她的两个儿子争一个女人,没完没了,三个人都会痛苦。 韩熙婳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意思是,当时的选,会不会是你误会了?毕竟听起来若锦当时也很痛苦,二选一无论换做是谁,都很难选。” 沈霆修听到母亲说误会的时候,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可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那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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