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修,我怨过你,也生过你的气,我曾对你失望透顶,可是现在我只想见你,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求你让我见见你好不好?你摸摸你的孩子。” 云若锦说了很多,可是病房里一点回应都没有,安安静静的。 云若锦有些紧张了,她焦急地要从轮椅上起来。 楚莜立刻按住她的肩膀,小声说道:“你坐下,有什么话都可以坐着说。” 云若锦答应过楚莜,什么都听她的,无奈,她只能继续坐在轮椅上。 “霆修,求求你,就算你不肯见我,你好歹回应我一下好吗?你当父亲了。我明白,你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很生气,这毕竟是你的孩子,我却瞒着你这么久,我知道错了。” “霆修,求求你应我一声好吗?就算……就算你恨我,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向你保证,等孩子出生之后,你一定是第一个抱他的,你永远都是他的父亲,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这一点。” “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们也共同抚养他,他绝对不会叫别人爸爸。” 楚莜看到云若锦哭的这么伤心,立刻从包包里拿出了纸巾,为她擦了擦眼泪,提醒道:“你答应过我,不要激动,深呼吸。” 她知道云若锦见到沈霆修,肯定会哭的不像样,情绪会很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尤其是明天要做手术。 她自作主张把云若锦带来见沈霆修,万一若锦出了什么事情,那就是她的责任。 云若锦接过纸巾,深吸了几口气。 “莜莜,他为什么不理我?” “可能……可能他还在思考吧,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楚莜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你想道歉也道了,你想告诉他你怀孕也说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他怎么想的了。” 云若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最终她开口道:“霆修,既然你不想见我,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肚子里怀的毕竟是你的孩子,你就算不想见我,可是你的孩子,你肯定是要见的,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希望你可以抱抱他。” “霆修,还有一件事,明天我要宫颈扎环手术,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手术是定在明天上午十点,我希望在这之前能听到你的声音,你可以打个电话给我,哪怕你只问候一下孩子。” 云若锦的手轻轻的贴着门,“霆修,我等你的电话,你是孩子的父亲,这孩子也有你的一半,我从来没有打算永远瞒着你,但是我们之间误会太深了,所以事情才变成那样,现在我只想跟你和解。” “如果你真的恨我,那等我把孩子生出来之后,你受了多重的伤,你也可以让我受多重的伤,只要你能照顾好孩子,我怎么样都行。” “霆修,我走了,你休息吧。如果明天十点前我等不到你的电话,我就默认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证明你连孩子都不想要,那么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她故意这么说,也是想要逼霆修联系她。 如果霆修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联系她,那证明霆修不光恨她,他甚至恨得连他的亲生孩子都不要了。 “霆修,再见。” 云若锦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将手缩了回来,随后转过头说,“莜莜,我们走吧。” 楚莜推着云若锦的轮椅,离开了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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