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奶奶,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那你就先忙吧,奶奶不打扰你了。” “奶奶,再见。” 沈霆修木然地将电话挂断。 他无力地靠在床头,目光呆滞。 沈家的人,都那么在乎小锦。 没关系,因为他也在乎小锦。 可是,小锦不在乎他。 小锦在乎每一个人,唯独不在乎他。 是他自己弄丢了她,做了蠢事。 所以,他现在遭报应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在小锦的眼里,自己是一个可恨的前夫,关键时刻,他是可以被抛弃的。 他们的十年,比不过她跟楚西爵的几个月。 这就是差距。 她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选? 也对,现在楚西爵才是她的丈夫。 楚西爵是个小人,但是他肯定会好好照顾小锦,毕竟他对小锦的爱是真的。 自己还有什么用呢? 沈霆修望着窗外照耀在脸上的阳光,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真的好暖和。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跌跌撞撞地往那束光走去,来到窗边。 哗啦一声,他拉开窗户,扬起头,缓缓地睁开眼睛。 阳光明媚,风景正好,参天的大树拔地而起,树梢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晃着,片片的树叶随风而落,优雅地掉在地上,从容不迫。 整个世界都是那么的宁静,一片岁月静好。 明明岁月好成这个样子,可为什么,岁月里的人,还是那么痛呢?连赖以生存的呼吸都不想要了。 沈霆修抬起腿,站在了窗台上,俯瞰外面的风景。 高大的身体摇摇欲坠。 真的好美,死在这片风景里,也挺好。 既然小锦那么厌恶他,想让他死,那他就死,这样她就满意了。 有的是人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再也不需要他了。 他搞砸了所有事情,还活着干什么? 沈霆修在窗台上站了好几分钟,回想着曾经的那些往事,回想着这十年来,他跟云若锦的点点滴滴。 他们之间所经历的事情,何止是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可以形容。 所有的好与坏,酸甜苦辣,他们共同的记忆,每一个都弥足珍贵。 他会牵着她的手带她一起爬山,她累了他就背她。 他会带她去看海,她靠在他怀里睡得迷迷糊糊,感受着海风吹在身上的舒适。 他一动不动,哪怕身体都麻了也不敢吵醒她。 “霆修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那一年,云若锦十五岁。 两个人坐在楼顶看夕阳。 那天,天空的颜色格外美丽,光芒照射大地,云若锦稚嫩青春的脸被镀上了一层橙红的光,璀璨耀眼。 她望着他,提出这个问题时,脸上有些害羞。 沈霆修为她拆开了一袋麻薯,塞进她嘴里,像是在投喂一只好奇的小猪。 “干嘛管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你要给我介绍吗?” 云若锦咬了一口麻薯,小声地嘟囔道:“不是呀,就是想问问嘛。” “你问别人问题的时候,应该先说说你自己,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biqubao.com 一提到这个,云若锦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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