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锦,孩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妈,医生说我宫颈松弛,所以要做一个宫颈环扎手术。” 韩熙婳有些生气,“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而且你不接我电话。” 韩熙婳忽然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后天手术是吗?” “是的,后天就做手术,你能不能告诉我霆修现在在哪里?” 云若锦说着说着,又要哭起来了。 韩熙婳说:“若锦,不接你电话,的确是在躲着你,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追问我霆修的事情,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跟你说我不知道。” “妈,这么说你知道霆修现在怎么样了,他到底是死是活?你告诉我,我求求你了。” 韩熙婳沉默了许久,似乎有些犹豫,可是听到云若锦着急的声音,她又忍不住心软,“他还活着,但是他伤的很严重,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医生说送到医院的时候,他的胸口插着一支箭,将前胸后背穿透了。” 云若锦掩唇,差点痛哭出声。 她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 她做梦梦到了霆修的胸口受伤了,流了好多的血,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云若锦几乎站不稳,她深吸了一口气,擦擦脸上的泪水。 “我当时去找他了,可是霆修不见了,我看到地上都是血,是你们把他救走了吗?” 韩熙婳话说:“我们是接到医院的电话,所以过去了,当时霆修已经在医院了,不知道是谁把他送过去的。” 云若锦听到这个,十分惊讶,霆修当时那种情况,既然他的家人没有去救他,那是谁把他送过去的?难道是那个绑匪吗? 可是那个绑匪竟然要害他,又怎么会救他呢?云若锦越来越搞不懂了,可是除了那个绑匪还能是谁呢? “那霆修现在怎么样了?”云若锦问道,“他还好吗?” “命保住了,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出院,我一开始是想告诉你的,可是霆修不让我们联系你。” “妈,霆修跟你们说什么了?” “他不准我们告诉你他的情况。当时看霆修的样子,态度十分坚决,所以我跟沈文曜什么也没说,而且这事也瞒着你奶奶,等到霆修好了再去见他,要不然她知道霆修受伤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撑得住。” “妈,不告诉奶奶是对的,幸好你们没告诉她。” 韩熙婳说:“你现在先不要想那么多,霆修还活着,慢慢治疗会好的,你先安心的做手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妈,我想见霆修。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他。” “你还是别去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但是霆修现在不想见你,他现在看起来非常……” 说到这,韩熙婳停了停。 云若锦急忙问道:“他看起来非常什么?” 韩熙婳接着说:“他看起来非常绝望。” 云若锦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她急忙到了隔壁没人的病房,关上门反锁,“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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