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锦想到庄成远的话,心里总有些疑惑,感觉哪里不对劲,她又仔细回想,“有一次,我去西爵的公司,看到他对下属发火,当时他那个样子,的确是有点把我吓到了,和我之前认识的温柔的他,完全不一样。” “然后呢?”庄成远追问道:“你当时什么感觉?只有受到惊吓吗?” “这个……”云若锦说:“我的确是受到一些惊吓,不过仔细想想,谁没有发火的时候,所以我也就没有多想,我只是希望他以后不要再发那么大火了,对他自己身体不好。” 庄成远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舅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样的话,西爵他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她总感觉庄成远话里有话。 “若锦,我不想骗你,每个人都有不好的一面,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西爵绝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云若锦“嗯”了一声,“我知道,他对我很好。” “难道你就感觉不到什么吗?” 听到庄成远的问题,云若锦沉思了片刻。 “舅舅,如果你指的是……” 说到这,云若锦忽然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庄成远说:“别担心,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想,那我们两个人对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云若锦深吸了一口气,回答,“舅舅,我不太确定,毕竟西爵他跟我亲口说过,他有喜欢的人,我也见过那个女孩,所以我不能自恋,觉得他爱我,我只是认为他对我很关心,所以作为回报,我也会同样关心他,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敢想太多。” 庄成远不想让云若锦为难,于是点点头,“那好,我理解你的感受,无论怎么样,等西爵先恢复记忆再说吧,要不然很多事情都不好说,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 “什么事情?” “等到西爵好了之后,如果你想跟他离婚,也不要有任何顾虑,他父亲那边我也说好了。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想让我答应什么事情。” “下次,不要再牺牲你自己来帮别人了,我知道你人好,心地善良,别人对你好,你也忍不住对别人好,付出一切来帮助别人,可是有时候你能做的事,是有限的,这一次是西爵,如果换做别的人,你也会用婚姻来帮他吗?” 云若锦垂了垂眸子,“无论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西爵值得我这么做,我也不是盲目的随便去帮助别人,西爵值得。” “我明白,你认为他值得,但是……”庄成远的语气似乎有些急了,不过说到“但是”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西爵是不会害你,可是万一别人有那个心思害你怎么办?毕竟人心难测。” 看到庄成远一脸认真的模样,云若锦才能够感觉到庄成远对她的关心是真的。 “我知道了舅舅,你放心,我会记住你的话的,我觉得能够遇到西爵这样的人,我也很幸运,没有人会再像他一样对我那么好了。” 庄成远点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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