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纯雅哭着哭着,忽然感觉喘不过气来,她捂着心脏,呼吸急促。 沈霆修立刻蹲下身,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让她坐在病床上,连忙按了床头的紧急铃铛。 医护人员很快进来给周纯雅检查一下身体,医生告诉沈霆修,周纯雅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大病初愈,需要安心休养,千万不能情绪激动,要不然会给她的心脏带来很大的负担。m.biqubao.com 等到医务人员都离开之后,周纯雅一身白色的婚纱躺在病床上,沈霆修朝她走了过去。 他并未握住她的手,而是无奈道:“纯雅,这样你这是又何苦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总是食言的坏男人,你没有必要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男人值得你爱,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你的话说的多轻巧呀。”周纯雅冷笑道:“那你呢?你为什么爱上了云若锦,你为什么不爱我,或者去爱别人?” 沈霆修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霆修,你不可以这么残忍。”周纯雅哭着说:“你知道我穿上这身婚纱的时候有多开心吗?我用了我所有的尊严,我把心都挖出来给你看了,结果你就这么羞辱我,而且这婚纱还是你送给我的。” 沈霆修轻轻叹了一口气,“当时你病得很严重,很难找到合适的心脏,所以……” “所以你就给了我承诺,说要娶我,结果现在好了,你要赖账,既然这样,我宁愿没有这颗心脏。” “纯雅。”沈霆修皱着眉头,“这样难道不好吗?你能活下来,平平安安的,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不好,一点都不好,没有你在身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好。” “哪怕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想要嫁给我,觉得非我不可吗?” 沈霆修有时候有些不懂女人的执着,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仿佛也理解这种执着,就像他对云若锦一样。 他对于云若锦何尝不是执着,甚至这种执着,一次次的让她伤心。 “霆修,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男人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我只想要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周纯雅眼泪汪汪,我见犹怜。 沈霆修沉默地看着她,“哪怕我不爱你,你也想嫁给我吗?” 周纯雅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男人会跟她说这么直白的话。 她一直觉得云若锦是个威胁,可是她也自信,霆修是爱自己的,云若锦根本没有办法跟她比,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白的跟她说,他不爱她。 她一直以来的梦,一直以来的希望,被这句话狠狠打碎,一夕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整个人坠入无尽的深渊。 她承认,她死赖在霆修身边,目的并不纯粹,并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但是得到这个男人这样的态度和回应,对她来说还是让她撕心裂肺。 比起爱情带来的痛苦,更多的是恨,是不甘心。 “霆修,你真的……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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