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修,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你生气了。”沈霆修眼泪汪汪,他上前一把搂住她,“别生我的气,我错了。” 云若锦已经无语了,这个男人上一秒还一脸胡搅蛮缠的样子,下一秒就立刻道歉,两幅面孔,一点都不像他了。 这究竟是他的本性,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还是离了婚之后他彻底变了? 云若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沈霆修,你让我不要生你的气,可是你所做的一切都很让我生气,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沈霆修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他忽然握住云若锦的手,将她的右手抬起,手心贴上他的脸,“小锦,你不是要打我吗?你打吧,我不阻止你了。” 他抓着云若锦的手往他脸上打,“用力打我,你想怎么打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沈霆修,你别这样,你放开我!” “你打我吧,你之前不是要打我巴掌吗?你打吧!现在打,求求你了,打我吧,好不好?” 他真的很希望云若锦狠狠打他一顿,把他打的头破血流都无所谓。 打死算了。 “我不打你,你放开我。” 之前她要打他,那是因为一时冲动,好在沈霆修当时反应快,抓住了她的手,要不然一巴掌打下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她知道,可是关键是她自己心里会过不去。 之前她打过沈霆修,并没有得到所谓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哀伤,这种哀伤不是因为心疼这个男人,而是因为觉得自己很可笑。 打他有什么用?事情还是发生了,回不到从前。 “我不打你,沈霆修,我不想打你,你别这样。” 云若锦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快要被这个男人给气哭了,这种生气,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她就像在带一个难缠的孩子,她真的很难想象她肚子里这个,会不会是缩小版的沈霆修? 那就糟了。 看到云若锦眼泪汪汪的眼睛,渐渐的,沈霆修松开她的手,颓废地低下下头,“sorrybaby。” 云若锦:“……” “你到底喝了多少的酒?”云若锦看他这副样子,他很难想象他离开的十分钟,一口气喝了多少。 “没多少。”沈霆修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捂着胃,眉头紧皱,额上渗出了滚滚的冷汗。 “霆修!”云若锦冲上前,单膝跪在地上,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你怎么了?” 沈霆修一把抓紧了她的手,“小锦,我好疼,能不能抱抱我?” 云若锦看沈霆修痛苦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你抱抱我好不好?求求你了。”他难缠极了。biqubao.com “沈霆修,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现在去医院要紧。” “我不去,让我疼死算了。” “沈霆修,你死了对谁有好处?你觉得你死了,我就会心疼,然后为你痛苦一辈子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要是死了,我就开心极了,我就可以跟楚西爵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然后带着他去你的坟头跳舞。在你的墓碑前接吻,如果兴致来了,直接在你的墓碑上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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