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锦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刚从昏迷中醒来,而且什么都不记得了,很害怕,这很正常,我很理解你的感受。” 楚西爵“嗯”了一声,“是的,一开始的确很害怕,感觉想让你一直陪着我,但是现在要好一些了,虽然我还是想让你在我身边,可是我更希望你可以开心。” “只要看着你慢慢好起来,我就很开心了。”云若锦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舅舅今天来了,你跟他说话有没有感觉想起什么?” 楚西爵回想了一下,“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可是跟碎片一样,凑不起来,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即便有一些碎片,那也是好事,不用着急,也不用刻意去想,顺其自然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呢。” 楚西爵嗯嗯了两声,“老婆,你真好,抱抱好吗?” 他像个孩子似的讨糖果吃。 “额……” 看到云若锦没反应,楚西爵疑惑道:“怎么了?我做错什么?” 云若锦摇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你不跟我抱?”楚西爵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语气重了。 云若锦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可看到楚西爵就失落的眼神,云若锦俯下身子轻轻抱住了他。 楚西爵失魂落魄的脸,顿时扬起一抹笑容,心满意足地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 “老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那些忘记的事,我一定会慢慢的想起来,如果想不起来我就重新学。” “西爵,我相信你。”云若锦松开了他,从他怀中起身为他盖好了被子。 这个拥抱很短暂,只有短短的几秒。 而且对于楚西爵来说,这个拥抱好像少了点什么。 楚西爵牵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背,“若锦,你回家吧。” “你说什么?”云若锦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西爵盯着他,眼神失落不已,“若锦,我知道照顾我很辛苦,这段时间因为我的事情你压力很大,都没有好好休息,你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先不用管我。“ 云若锦坐在床边又,“怎么了,有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她想是不是庄成远和楚西爵说什么了。 楚西爵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心疼你,一个人的时候,我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你不应该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 “这怎么能是浪费呢?我有责任陪着你。” “可是我也有责任让我的妻子好好休息。”楚西爵认真的望着她,“虽然我很想让你陪在我身边,但是我舍不得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你应该回家好好休息,这里有人会照顾我的,你不用担心。” 云若锦无奈地摇摇头,“西爵,我自己都不觉得辛苦,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可是你的脸色不好。”楚西爵说:“应该是因为照顾我没有好好休息。” “那我现在去休息,我去洗洗。”云若锦轻轻挣开他的手,往浴室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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