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憋在心里,其实也难受的很。 “我会尽量帮助西爵恢复记忆,如果他一直没有办法恢复的话,但至少他的身体能恢复健康,而且我的肚子越来越大,早晚要跟他说实话,我不能骗他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可是我又担心,西爵一离婚,他的父亲又要操控他的婚姻。” “我不是不想让西爵结婚,我只是不希望西爵的婚姻被他父亲操控,我不希望他痛苦,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他能够娶想娶的女人,我自然祝福他。” 庄成远说:“西爵这孩子从小就在一个非常严厉的环境下长大,他父亲这个人我知道,以利益为重,其他的都不重要,对他的亲生儿子向来都不会心慈手软。西爵小的时候经常挨他的打,但凡是他喜欢的东西,他的父亲都要毁灭。” 云若锦听得心惊胆战,“西爵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心里肯定也很压抑。” 庄成远点点头:“嗯,所以我感觉,他这一次失忆可能也是故意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只记得美好的。” 云若锦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忽然抬起头说:“对了舅舅,你不是说你可以帮忙吗?我现在有一个忙,想让你帮可以吗?” “可以。”庄成远甚至都没有问她是什么,就直接同意了,“你尽管说,无论什么事情我都能为你做。” “是这样的。”云若锦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跟西爵结婚的原因了,也会知道,我和西爵的婚姻关系虽然能暂时帮他,可是另一方面也限制了他。我们不可能永远保持着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这样对他来说也不公平,可是我又担心一旦离了婚,他又要被逼着结婚。” 说到这,云若锦停了停,想着后面该怎么说服庄成选。 听到这里,庄成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若锦,你是想让我去找他父亲谈谈对吗?” 云若锦点点头,“是的舅舅,可以吗?我感觉你说的话他会听。” 庄成远不是普通人,楚高峯肯定要给他几分面子。 “当然可以了。”庄成远毫不犹豫地说,“我会去跟他父亲谈这件事情。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事,我肯定会一早出面阻止。” 云若锦松了一口气,“舅舅,谢谢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劝他。而且我觉得西爵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他的父亲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改变吧。” 庄成远无奈的笑了笑,“他父亲这辈子经历的变故太多了,可能都已经习惯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跟他好好谈谈,但是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云若锦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 “等西爵的身体好了之后,如果他还是没有恢复记忆,那么你尽快告诉他实情,早点离婚。” 云若锦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缠着西爵,更不会急着给他找个父亲。” 庄成远皱了皱眉头,“你认为我是这么想你的吗?你也把我看的太肤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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