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如果,机会也不会再来,现实不是科幻剧,还能有一次穿越时空更改命运的机会。 现实就是现实,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霆……”云若锦的眼圈有些发红,她抬起发抖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可是手指悬在几厘米的距离,她又将手缩了回来,“你别这样,都已经过去了,有时候学会放下,才能够让自己过得更好。” 沈霆修深吸一口气,他放开方向盘,坐直了身子,目光通红,他转过头轻轻一笑,只是他的笑容充满了绝望,“你已经放下了?” 云若锦点点头,“是的,我已经放下了,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值得我去在意的事情。” 比如她肚子里的孩子,比如那些对她好的人。 话刚说完,云若锦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狠心了,她又忙改口道:“我,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不值得在意。” “那你还在意我?”沈霆修追问,抱着一丝可怜的希望。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云若锦心里有些慌,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意你,那些失去的就算了,可能注定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她曾也很痛苦过,觉得她失去了沈霆修,她此生的挚爱,可是她学会了放下,她没有想到沈霆修越来越放不下。 有时候,当一段感情结束,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反应是不一样的,男人一开始会觉得轻松了,终于可以解脱了,可是女人一开始却痛不欲生。 但是渐渐的,时间拉长之后,男人忽然觉得身边空空的,好像少了点什么,然后悲伤感接踵而至,在某一个时刻可能会突然爆发。 可是女人在一开始的撕心裂肺之后,到达痛苦的高峰,慢慢的就会归于平静,重新审视这段感情,无论是对的错的,都放下了。 “可是我们依然坐在这,不是吗?”沈霆修的目光流转着复杂的情绪,“小锦,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这是他唯一还能靠近她的机会。 云若锦无奈一笑,“霆修,我们做不成朋友。” “为什么?因为我伤害过你?” “因为我们认识快十一年了,后来成了夫妻,经历过那么多好与坏,现在离婚了,我们的关系已经不能像传统意义上那样,所以我们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朋友,更不是兄妹,但我们又不是陌生人。”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沈霆修问。 云若锦想了想,最终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这是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吧。” 沈霆修失落地低下头,“你很想跟我剪断吗?” “曾经想过。”云若锦说:“我想离你远远的,再也不见你,因为你让我痛苦。好不容易没有那么痛了,你又来纠缠我,让我生气,但是现在……” 云若锦顿了顿,最终她叹了一口气,“霆修,不要纠结这些问题了,好吗?无论剪不剪断,都过去了。” 其实她想说,她有一种感觉,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剪断,毕竟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孩子会知道父亲的存在,父亲也会知道孩子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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