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西爵躺在病床上,紧紧地闭着双眸,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在尝试,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有一些记忆像是碎片,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把他们拼凑成一块。 试着去拼凑,越想越觉得头疼。 很多次,他想要停止,就按照云若锦说的,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可是他心里不安,他总觉得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想起来,这件事情性命攸关。 他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人物,这个人很危险。 不,他一定要想起来,为了若锦,他要想起来! 云若锦回到病房之后,看到楚西爵紧闭着双眸,额头冒汗的样子,她急忙上前抽出纸巾轻轻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水,“怎么了?不舒服吗?” “老婆,你回来了。”楚西爵睁开眼,“我没事。” 看到楚西爵故作坚强的模样,云若锦猜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在尝试恢复记忆?” 楚西爵“嗯”了一声,他不想骗她,“是的,可是我好没用,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要这么为难你自己,你手术做完还没多久,现在恢复最重要,不能用脑过度,我相信等你康复之后,记忆会慢慢回来,要不然你现在越是去想就越焦虑,更加想不起来。” 云若锦说的也有道理,每一次楚西爵拼命去想,可是越想越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还会很痛。 他叹了一口气,“若锦,如果我一辈子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你来说真的没关系吗?” “真的没关系。”云若锦抬起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你不用担心,你人能够康复,比什么都重要,记忆可以重新创造,可是生命只有一次。” 楚西爵叹了一口气,“好,我们会重新创造记忆的。” 他相信他们重新创造的记忆,会远远超过以前。 “对了西爵,我晚上有事情,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餐。” “有什么事?” “我要去看我奶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看她老人家了。” “你奶奶?” “是的。我父母去世之后,她领养了我,把我养大,就像我亲奶奶一样。” “既然是你的奶奶,那也是我的奶奶了,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她?” “不用。”他哪能打电话给奶奶,要是奶奶知道了她嫁给楚西爵,可能会气晕过去的。 “可是我们是夫妻,我是他孙女婿。” “西爵,事情有点复杂,等到你恢复好了,我会跟你好好说一说以前的事情,你现在就先听我的,好好养身体。” 楚西爵点点头,“那好吧。” 若锦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她是不会故意害他的。 他真希望他现在就可以好起来,好好听一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很快到了傍晚。 云若锦本想着在医院里能不能像之前那样碰到沈霆修,可是没有。 仔细想想,他很忙,肯定也不会二十四小时呆在医院陪着周纯雅。 思来想去,她只能给他打电话。 她不确定沈霆修有没有把她的号码拉黑,反正她拉黑了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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