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关键!”沈霆修按住她的肩膀,“你心里居然能够产生这样的猜测,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这么不相信我,十年的时间,你难道还看不清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纯雅不是没跟他提过这种事情,让他去黑市买心脏,他都严词拒绝了,如果他真的不择手段,他的确是可以弄到心脏,可是明明没有。 他自己都深恶痛绝的事情,现在却被人冤枉他做过,他心里怎么能好过。 楚西爵的事,小锦误会他就算了,在别人看来,他的确有嫌疑,可是其他人的死,怎么能随意赖在他身上? 看到沈霆修这么委屈的模样,云若锦一方面觉得自己可能猜测的有点过头了,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好笑。 “沈霆修,你也说我们认识十年了,可是你之前是怎么误会我的?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情,你就会认为我恶毒,你认为你看错了我,你当时那样的伤害我,仅仅是听了周纯雅的一面之词。你现在那么委屈的跟我说,我们认识了十年,指责我不相信你,可是你遇到事情,你也不相信我!” 云若锦笑得极为讽刺,“所以,我现在非常感谢你提出离婚,我们两个离婚是对的,因为我们已经不信任彼此了。或许我曾经义无反顾的相信过你,可是这样的信任被你破坏了,在你怀疑我的时候,在你为了周纯雅无端指责我的时候,我们两个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你曾经对我的怀疑,对我的指责,你居然选择性失忆,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我记得,每一件事情都记得,包括那种疼痛的感觉。所以你没有资格说什么我们认识了十年,我不信任你这种话!沈霆修,你没有资格让我信任你,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坚定地信任过我!现在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打在你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吧?” 但凡沈霆修还记得他曾经有多少次误会她,指责她,那么他就不会说出什么他们认识十年这种话。 他自己做过的事,他都选择性忽略了,就当没有发生过,却来指责她不相信他,实在是太双标了。 “……” 沈霆修抓紧她肩膀的双手慢慢松开,绝望感逐渐凝聚出厚厚的水雾,将眼前遮盖的模糊一片,就连云若锦的样子他都看不清了。 剧烈的疼痛感在袭击他的心脏,这一刻,他每呼吸一下,都像在吸刀子。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他先毁掉了他跟小锦的信任,当他为了纯雅误解小锦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资格了。 “小锦,你告诉我,我们离婚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嫁给楚西爵,是在报复我吗?还是你真的爱上他了?” 他宁愿她是在报复他,所以才会嫁给楚西爵,也不想听到小锦爱上楚西爵这种话,短短的时间,怎么会那么快的移情别恋? “我们离婚时间短又怎样?都什么年代了?我还得为前夫守几年才行吗?我和楚西爵之间的事跟你无关,你不要总是拿我和他的事情来说!无论我跟西爵之间怎么样,那都是我和你离婚之后的事情了,离了婚,我就是一个单身女人,我跟别的男人怎么样都行,这是我的自由!可是你作为一个有妇之夫的时候,就跟周纯雅纠缠不清!不管我嫁给西爵是什么原因,你都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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