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逼你,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好好商量。”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商量的,你让我用西爵的心脏去救周纯雅,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听到云若锦这么决绝的语气,沈霆修眼底涌出复杂的情绪,“为什么不可能?你是为了保护楚西爵,还是因为你生我的气,故意不救纯雅,想让她死?” 如果是后者,沈霆修虽然气愤,可是心底深处又有一丝隐隐的窃喜,因为这代表小锦心里有他,她会妒忌,会吃醋。 就像他妒忌楚西爵,如果楚西爵死了,对他没有什么坏处。 “喂,你在说什么呢?”楚莜生气道:“你别想用我哥哥的心脏救小三,我不会同意的。” “同不同意轮不到你说了算!”沈霆修一把握住云若锦的肩膀,“这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你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第一顺位决定人,我答应你,只要你签署同意书,我就一辈子不见纯雅,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其实他早就已经作出决定了,无论周纯雅是死是活,他都想跟云若锦在一起,他不想再骗自己了。 可是沈霆修这番话在旁人听起来,实在是无法接受。 楚莜愤怒道:“你这个渣男!若锦现在是我嫂子,是我哥的老婆,你凭什么留在她身边?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哥死,你太恶毒了。” 沈霆修厉声道:“你哥要死了,你要让你所谓的嫂子守活寡吗?”m.biqubao.com “你……”楚莜抬起手,气到发抖,“你……” “好了。”云若锦打断了他们的话,她挣脱开沈霆修,“莜莜说得没错,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让西爵死,你有什么资格把这种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你要跟我离婚时,我乖乖听话,签字离婚,现在你想要我了,我就得再次乖乖听话回到你身边吗?沈霆修,你太可笑了!” “说的没错。”这就是楚莜想说的话,她在一旁为云若锦加油打气。 云若锦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关键时刻,一点都不退让。 “所以,你就一点都不想回到我身边吗?哪怕楚西爵死了?” “你闭嘴,他不会死,他一定会活下来!沈霆修,我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 “我从来都没有对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为什么要把我想成这样?”沈霆修的心在滴血。 “你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云若锦声音沙哑,“你忘了?为了一个周纯雅,你就伤害了我多少次?每一次你都相信她,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沈霆修,你说你爱我,我一点都不信,爱一个人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那你说,我哪里不信你了?我现在都信,你告诉我,我信!” “好。”云若锦说:“那我现在告诉你,周纯雅不是好人,不值得被救,你信吗?” “……” 看到沈霆修沉默,云若锦冷冷地笑了起来,“瞧瞧,你刚说的话,这么快就打脸了。” “小锦,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现在是人命关天,无论纯雅什么样的人,只要有这个机会,她就应该被救,毕竟她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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