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是呀,不是说假结婚吗?既然是假结婚,总得有个限度,不可能真跟他在一起过日子。” 云若锦说:“顺其自然吧,等他遇到了喜欢的女孩,他自然会和我离婚。” 韩熙婳又被气笑了,“你的心比我想的还要大,我看是因为跟霆修离婚,导致你已经丧失了对婚姻的期待和敬畏,婚姻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工具,甚至已经无所谓了,对吗?” “是的。”云若锦承认得干脆,“跟霆修的婚姻,带给我的只有伤痛,婚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一个不用的工具一样,朋友有难了,我就是把这个工具借他用一下。” 云若锦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熙婳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她根本都不在乎自己的婚姻了,所以可以轻易拿来帮朋友。 沈霆修真的伤她很深,以至于她放弃希望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万一楚家发现你怀孕了,你难不成让我的孙子变成楚家人!” “不会的妈。”云若锦说:“这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让他跟楚家有任何关系的,我会把他生下来。当然,楚家也有发现的可能,那时说不定是我跟西爵离婚的机会。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楚家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让他跟别的女人结婚,我只是暂时要帮西爵度过困难,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韩熙婳头晕脑胀,完全无话可说了。 到最后,她无奈道:“你自己觉得没什么,只是用一段婚姻帮助朋友,可是你忽略了一点。” “我忽略了什么?”云若锦问。 韩熙婳严肃地说:“忽略了楚西爵心里真正的想法,你认为是假结婚,可他未必这么想,如果他当真了,不肯离婚了,你该怎么办?” “不会的,西爵知道这是假结婚,我们都说的很清楚了,妈,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们是朋友。”云若锦很信任他。 “是吗?从小在楚高峯的教育下长大的孩子,真的是个小天使吗?”韩熙婳不相信恶魔教育出来的会是天使。 装出来的天使,比真恶魔更可怕,说不定楚西爵比他父亲要藏得更深。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云若锦不安道。 “我的意思很明显。”韩熙婳冷冷道:“楚高峯的坏,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是真正可怕的坏人,你是看不出来他坏的。楚西爵真的那么好吗?我不信这个世界上那么完美的人,有时候越完美的东西越危险。就像一个包装漂亮的圣诞礼物,拆开时才会发现是个炸弹,这种最可怕了,用漂亮的外表伪装,迷惑人心。” “妈,你不了解西爵,你没跟他相处过,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我很好,那段时间我很痛苦,是他一直在帮我,陪在我身边,我相信他对我的好是真心的。” “真心的又如何?”韩熙婳说:“他对你的好是真心的,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好人,他私下里的样子你见过吗?” “我……”云若锦不知如何作答。 她想起楚西爵对他的下属发火的样子,当时的确很可怕,她从没有见过。 “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别百分百的掏心窝子,这种人最会装了。”韩熙婳提醒道。 云若锦忽然笑了,“楚西爵对我好,对我真心,如果这算是一种装,那沈霆修算什么?他伤害我,为了周纯雅跟我离婚,这样不伪装的人,他就不坏吗?如果西爵真如你所说,他私下里跟表面不一样,如果他是坏人,那么即便他对我好,对我真心,我也不能对他真心,也不能帮助他,对吗?” 韩熙婳盯着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妈,”云若锦接着开口,“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朋友,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如果他真是坏人,做了坏事,那会有警察处理,而我,只想真心对待对我好的人。” 韩熙婳拧紧眉头,“你爱上楚西爵了吗?” 云若锦心头一沉,“我没有。” “真的没有?”韩熙婳紧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神看出什么。 云若锦避开她的眼神,“真的没有,我现在谁也不想爱了。” 一个沈霆修已经让她痛彻心扉,她的心已经疼得装不下的另一个男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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